果齐斯不曾解除那些鼠人的诅咒,此刻鼠人们定然会从地底钻出。
那样她或许能够杀死一只鼠人,草草解决食物的问题——反正食物的原材料就是老鼠肉,不是么?
不知当时的齐斯是没有算到这样的情况,还是算到了却不在意他人的死活呢?
念茯苦笑着闭上眼,思绪逐渐骀荡开去。
在她的印象里,“那人”同样不在意她的死活,毕竟她不是“那人”想要找的人。
再多旁人的性命在“那人”眼里,都不过是“通往天启的一级阶梯”罢了。
但她却是心甘情愿被“那人”利用的。
甚至,她想得到身份牌,也是为了发挥出更大的价值,能够和“那人”并肩走向结局。
……
“人生来不是为了做野兽的。”
常胥在悬挂着“狼”面具的房间中睁开眼,耳边飘散梦境末尾的最后一声絮语。
这个副本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从主题到规则都透着隐约的熟悉,难免牵动记忆深处深埋的那些灰暗的印记。
而这种不适感,在追逐齐斯进入地穴后到达了顶峰。
他看到了熟悉的孤儿院的场景,浅灰色的记忆重新着上鲜明的色泽,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回,他方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无法真正地释怀。
“斗兽场”,他从小到大都似乎和这三个字紧密相连。
他生来能看到鬼,自有记忆起便生活在孤儿院里,坐在角落中与鬼怪为伴。没有人告诉他如何做一个正常人,鬼怪能教给他的只有杀戮和仇恨。
基因里的兽性本能被资源匮乏的环境激发,他很好地适应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并动用自己与生俱来超乎常人的武力抢夺越来越多的资源。
他起初被排挤,然后被敬畏,那些原本自恃人类社会规则的孩子在吃过亏后渐渐放下了身段,有不少人开始寻求他的庇护,他也乐得如他们所愿。
直到有一天,他失手打死了一个人。
其实那人的死不能完全怪他,他不过是如以往一样将争抢资源的对手打倒在地,却没想到对方有哮喘在身。
那人的远亲闻讯找上门来,要求院长赔偿,甚至还请来了治安局的人,查出不少死亡事件。
院长自然不承认自己虐待儿童,便将大部分罪责都推到常胥身上,毕竟他的怪异和恐怖有目共睹。
当时离十八岁还差几个月的常胥茫然地坐在治安局的拘留室中,有很多事想不明白。
丛林法则在十余年的应用中根深蒂固,同伴的死亡屡见不鲜,他不明白,不过是一桩和以往差不多的死亡事件,对方死于技不如人,作为胜利者的他为何会受到制裁。
他不知呆坐了多久,终于等到铁门打开,当时也才二十五六岁的宁絮走了进来,将他带去诡异调查局。
他开始接受各类应对诡异的训练,同时学习人类社会的认知和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