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度已经暗成了黄昏的色泽,蒙了一层灰的灯管洒下暗黄的光,场景像存放许久的老照片般泛黄。
齐斯很想问一句“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但为了扮演不露出破绽,只能垂着头缄默不言,呈现恰到好处的哀伤。
他放慢脚步,青蛙便也慢下来,他停下,青蛙也停下,始终和他保持半步距离,好像一个单独缠上他的幽灵。
他低下头和青蛙大眼瞪小眼了两秒,决定不予理睬,并且等副本结束后,趁最后三分钟将它捏死。
诅咒么?
齐斯想到了红枫叶寄宿学校,却也知道这个副本情况不同,病人死于手术大出血,而且只是近段时间的事——至少上次医疗评估时没有问题。
齐斯远望了一眼,看到一把拖把斜搭在走廊尽头一间房间门口的墙壁上。
齐斯也站起身,顺着排列病房的走廊漫步。
原身程安就是“爱干净”的人设,护士并没有怀疑,抱歉地说:“我洗过很多次了,可是每天死太多人了,血都洗不干净了。”
又转过一个弯,一条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走廊在眼前延展,同样的潮湿和阴暗,像是草率复刻出来的迷宫回廊。
【404】
嗯,真是意蕴深厚的数字呢。
青蛙在脚边蹲坐,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在齐斯推开门时,它静默地跳了进去,钻入角落的阴影中,幽幽审视所有人与景与物。
齐斯也走进房间,一块灰紫色的抹布挂在靠窗那张病床的床栏上,他便知晓那是属于他的床位。
病房整整齐齐摆着四张铁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和被褥,是颇为少见的取色。床与床中间没有挂帘布,毫无隐私性可言。
过道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台黑色的老式电话,旁边还有一个电话簿模样的墨绿色本子。
事实证明,齐斯之前让护工将抹布搭在床栏上的行为有些多余。因为他是最晚到的,房间里其他三张床位上都有人了。
烫棕色半长卷发,穿黑色紧身衣的年轻女人斜倚在最靠门的那张床,涂得朱红的嘴唇正叼着一支香烟喷云吐雾,深黑的眼睛似有似无地打量着齐斯。
“你也是玩家吧?人儿到现在应该是齐了,介绍一下自己吧。”
divclass=contentadv住在这间病房里的都是玩家。没有NPC在,交流时可以稍微放松点,不用那么顾及人设,女人的问话直来直去:“姓名,现实里干什么的,有什么能力?”
“我叫程安,是江城大学城市管理专业的学生,还在读大二。我喜欢阅读,热爱艺术……”齐斯友好而腼腆地微笑着,说出标准的清澈愚蠢大学生版面试词。
“别说这些对通关无用的信息了,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女人打断道,顺势喷吐了口烟气,缭绕的烟雾将她的脸模糊得飘渺如梦,“说说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