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文明不同造成的误解,也许是因为人性深处的贪婪原罪,远征的队伍开始驱赶原住民,占领他们的土地,甚至不惜用残忍的手段展开屠戮
在母亲死后,小梅狄娜继承了她母亲的名字——家族共用一个名字在原住民之间是常有的事
但她知道那些巫术配方的可怕,一旦引起外来者的好奇或者忌惮,恐怕会有更大的灾难发生
……
她一人的力量微不足道,直到各方舆论向远征军施压,原住民爱心基金会才在不得已之下建立,用以保护原住民的权利
和平的遮羞布在流脓的创口上拉起,局势似乎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梅狄娜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她也翻阅过母亲遗物中的日记,知道母亲虽然表面严厉无情,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能帮助更多原住民孩童适应文明社会,在缺衣少食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小梅狄娜懵懂无知,却也能透过文字感受到母亲的悲悯和无奈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常伴一种与旁人格格不入的孤独,因此越来越喜欢以自己的认知描摹和想象母亲的形象,并越来越敬爱这个未曾谋面的女人
于是,她对基金会说,她长大后也要当一名老师,像母亲那样引导和照顾学生
基金会的负责人报以冷笑,她不理解却也不在意,并在二十岁那年以老师的身份进入红枫叶寄宿学校
随着工作的进行,小梅狄娜逐渐发现寄宿学校并不像她想象得那样美好
虐待和死亡时有发生,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形成了一种默契,她必须戴上冷酷的面具,一旦被发现藏于暗中的善意,很容易会遭到同事的非议和耻笑
小梅狄娜陷入痛苦之中,就像当年她的母亲面对原住民的尸体
似乎是上天为了纾解她这种近乎于撕裂的心绪,在机缘巧合下,她得到了一份有关当年那次大瘟疫的资料
在资料中,她获知了截然不同的真相
原来母亲最初并没有染病只是那些染病的孩子们在死亡的恐惧和长久的积怨之下,将含有病菌的信件交给母亲,感染了她
原来母亲本来是不用死的只是有一个坏孩子锁上了学校的大门,又放了一把大火,烧毁了学校的旧址
原来原住民中有一种邪恶的巫术,可以和邪神沟通,那些孩子并不像他们表现得那样无害……
小梅狄娜未经怀疑便选择了相信,没有生出太多愤恨,心中只剩下茫然
她身上流淌着原住民的血液,可那些孩子确确实实曾经使她失去了母亲仇恨的齿轮开始转动,却完全不知应该朝向何处
最终,小梅狄娜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有各种千奇百怪的巫术存在,那么有没有一种巫术,可以重现旧日场景,让她和母亲对话呢?
……
纪念馆二楼,脱落的墙皮下露出狰狞的炭黑色纹路,灼烧的瘢痕如同蜈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