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愣在了原地,僵硬得如同一具尸体
他一边看着白纸上的记录,一边分析:“6月1日,原住民孩童被带出学校,关进一个浴室接受‘洗礼’,如果当时的我判断无误,那个浴室和我在红枫叶寄宿学校中见到的浴室一模一样,而根据寄宿学校改建的纪念馆中,却没有对应的地方存在”
齐斯在硬板凳上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全身酸痛,索性将上半身全趴到桌面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下去:“两百年前,外来者殖民这片土地,带来的病菌使得原住民的部落爆发瘟疫病菌在一次次传染中发生了变化,从原先的只传染原住民,到后来的可以通过特定方式感染外来者,这种病被称为‘失眠症’”
说到这儿,齐斯轻笑一声,咂摸起了常胥找到的那几句似是而非的句子:“‘生存在任何时候都是第一位的’‘信仰、文字和语言从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巫术和神明无法拯救我们’,啧,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连自己的部族有没有巫术都搞不清楚,很难说不是在自欺欺人、自我感动呢”
齐斯将额头贴上桌面,汲取于事无补的凉意,声音带上了鼻音:“老式水龙头的普及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红枫叶寄宿学校的初建是在十九世纪,在最早那位梅狄娜女士所在的时空,食堂里那一排水龙头却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样式;我在禁闭室里穿上的校服没有校徽,穿过枫林后,胸前却多出了校徽和编号,基本可以说是明示了,我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幻觉……”
歇了一会儿,陈立东指使周大同道:“去把棺材打开吧”
漆黑的棺材里空空如也,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有
“我所在的那个时空的时间线从6月1日开始,档案室中却存在6月1日至6月8日的完整记录,说明那个时空已经是过去式百年间,失眠症从未消失,寄宿学校也依旧存在,最初的死亡过后,又一届寄宿学校中的学生——也就是我们玩家——构建出了属于过去的情景”
周大同愣愣地问:“这里面也没人啊,司契会在哪儿?”
两個时空的线索至此交汇,描摹勾勒出世界观的全貌
“我的主线任务是‘杀死梅狄娜女士’”齐斯坐在食堂的椅子上,将手肘搁在桌上,托住下巴,“在我所在的那个时空,作为老师的梅狄娜女士是无解的存在,考虑到‘梅狄娜’是这个家族共用的名字,我倾向于认为,杀死作为导游的梅狄娜女士同样可以完成任务”
周大同“哦”了一声,抬脚跨在土坑上,弯下腰抓住棺盖边缘,猛然用力,将其一把掀开
齐斯拿出一张空白的纸,放在桌上,用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圈,分别写下“19世纪”“20世纪”“21世纪”三个字样
“你们所在的纪念馆位于21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