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体当中传播,成为大部分人的共识”
每次只要死了人,庄园的时间就会重置,而死者也会失去死亡的记忆,在次日复活
齐斯停顿片刻,抬眼直视徐宁的眼睛,笑容粲然:“而在一个流动性极强、作恶不会引发后果的环境中,比如一个七天经历一次新副本、人员全部随机分配的无限流游戏里,只需要将所有人都杀死,便可以轻松地将悖逆道德的后果控制在小范围之内那么,道德之于功利主义来说,可行性如何呢?”
最终,齐斯作为“凶手”,在一个无比恰当的时机以顺理成章的方式被锁定,宣告了闹剧的结束
宁絮沉吟片刻,没有回答,而是一字一顿地问:“所以,如果在一个如你所说的无限流游戏中,伱会选择将除你以外的人都杀死,是么?”
“是啊,所以我从来不去宣扬我这套理念,也不会去劝说那些正义人士成为像我这样的渣滓”齐斯将茶水缓缓倒进茶漏,浅棕色的液体经过滤网变得清澈,“汩汩”的声音将他的话语搅和得渺远
“人类这个种群诞生之际,求生本能和逐利本能是写在基因里的东西道德没有刻画在任何一个细胞中,却因为一种名为‘习惯’的错觉而被强加于所有人头顶,逼迫个体向群体让利和牺牲;个体必须压抑自己的本能欲望,放弃追求最大的利益——这又是谁规定的,凭什么呢?”
徐宁脸上笑容依旧:“杀人偿命是约定俗成的规则,无论是否造成实质上的后果,单是杀人这一选择就不符合道德”
齐斯也笑了:“不然呢?没有留下证据的罪行不必被审判,未被审判的罪恶便是完美犯罪正义从不等于法律,而法律之外的正义又何尝不是一种罪?”
徐宁将这个问题读了出来,微笑着等待齐斯的答案
复盘阶段,剧本发出最后一问:“同样是双手沾满血腥的罪徒,难道仅仅因为死者复生,便可以摆脱正义的审判了吗?”
“他们害怕不道德引发的后果,害怕被熟人社会忌惮和防备,害怕被公序良俗审判和处决古往今来的仁义道德典章被血液的凝疴染黑,疯子亦或天才若想不被捆上火刑架,便不得不装疯卖傻顺从大多数人的习惯”
“你理解错了”齐斯笑得很是愉悦,“我又不是变态,杀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毕竟,我可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你想让我帮你杀死所有玩家,必然要有让渡更多利益的觉悟”
齐斯的话语在记忆里盘旋,张艺妤走在去往墓园的路上,思维一片纷乱
天色越来越暗,好像随时会滴落雨滴潮湿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水珠,在皮肤上凝结后将可感的凉意嵌入骨髓
一道道人影在身边奔来跑去,并随着张艺妤的前行,越来越清晰
干瘦的小孩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