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穿过一片歪七扭八的老房子,站到他伯父伯母死后留下的两层小楼前
大门无风自开,果酱般粘稠的血液越过门槛,在门口缓慢地流淌
嗅着浓郁的血腥气,齐斯的呼吸急促了许多,结果一打眼就看到一具死得奇丑无比的男尸
这人死前似乎经历了惊悚的一幕,双眼惊恐地瞪大,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他的手臂关节诡异地弯折,下半身几乎粉碎,像是曾从高处摔落
齐斯凑近过去,嗅到属于阴湿井底的水腥气,因此知晓,此人是落入井里摔死的
他跨过横在门口的尸体,继续往里走,又在客厅中央看到了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十一具尸体,最老的头发已经全白、皮肤皱得像纸团,最小的不过成人手臂那么长,看上去还没上小学
“这是什么意思?弄死了人还堆在一起,向我邀功么?”齐斯看向端放在角落的喜神像,神情似笑非笑
喜神像不言不语,恍若未闻
齐斯叹了口气:“把这里收拾干净吧,再堆下去,就要腐烂发臭了”
二十几个纸人排成两队,从门外鱼贯而入,一部分抬手,一部分抬脚,将尸体拖了出去
齐斯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纸人们熟稔地钻入杂物间,拿出拖把、扫帚和抹布,或站或蹲,笨拙地处理地上的血迹
他无端地想,现在这座老宅可以称得上是凶宅了两户曾住在这儿的人家都满门惨死,要是传出去,百年后这里绝对会是一个灵异爱好者的绝佳打卡地
不过十分钟,纸人们就清理完了地面,消散在如丝如缕的白雾中
齐斯感到有些饿了,再度看向喜神像:“徐瑶,你的纸人会做饭吗?”
徐瑶:“……”
半小时后,一个徐嫂模样的身影自浓雾中出现,端着一碗加了咸菜的白米饭放到齐斯面前
齐斯对吃食一向不太挑剔,草草解决完中饭,便将碗还给候在旁边的徐嫂,爬上被封锁已久的二楼
因为当年他的伯父一家都死在二楼,所以占了这栋屋子的村民只敢在一楼活动,并在二楼的楼梯口加装了一道铁门,自欺欺人地贴了好几张黄符
齐斯撕下门上的符纸,用细铁丝撬开铁门的锁,甫一拉门,就被灰尘扑了满脸
于是他又喊:“徐瑶——”
纸人们再度出现,在一番折腾后,终于将二楼打扫干净
齐斯走进自己曾经蜗居的小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被褥和床垫,铺在单人床上;又去到房间隔壁,打开棺材盒子,将两副骨架抱出来,平放在床上
4月2日那天,喜神像被准时邮寄到齐家村
在感应到快递被拆开后,齐斯当即远程发动了效果,将整个齐家村化作一片鬼域
4月3日一整天,村民们在村长的组织下,不信邪地四处乱跑,结果死了大半
同伴的死亡激起物伤其类的感触,恐惧和绝望迅速将人群腌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