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微臣,遵旨”
“……”
如此,江逢川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便不准备多做逗留:“朕还有些许奏折未批,这就先行回宫了,众爱卿吃好”
在路过吕国公和他的女儿时,江逢川假意顿住了脚步,勾了勾唇:“吕国公今日设宴,为朕登基一事功不可没,当赏……黄金万两”
裴祈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江逢川,只见他神色悠然,根本就没有任何罪孽加身的羞愧
这人当真没有心吗?
他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为何还要为难吕国公?
这一番行赏,明面上是吕国公受到了天大的恩惠,实则是将今晚的矛头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吕国公身上,让众臣以为,倘若没有吕国公设宴,就不会有赵太史命丧当场
皇权之争,于江逢川这个皇子而言,本就理所应当
而一向在朝中处于中立地位的吕国公,会因为这三言两语,让众臣以为他早已入了江逢川麾下
从而,也成了杀害赵恂的真凶,更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会被朝廷厌弃,会被好友疏离,风评尽毁
江逢川,吕国公对你的皇位明明没有任何威胁!
这样的人成为国君……
也配?
相比于裴祈,江逢川却从未顾及过这么多,他看着吕国公万念俱灰,却还要违心的朝他跪拜,感谢皇恩浩荡,便心情愉悦
这,便是权利的感觉
众臣的生死,与他何干?
随着江逢川的离去,宴会之上才逐渐响起各种唏嘘之音
容钦也不准备继续再待下去,他走到裴祈身边,正要抬手将她的穴道解了,却又瞥见裴祈腰间比方才更甚的血迹,便将抬起的手放下了
他弯下身,一只手穿过裴祈的臂弯,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双膝,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容钦垂眸,把裴祈双眸失神的样子尽收眼底,随后便不多做停留,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一位妇人的哭喊声骤然响起
是赵恂的夫人
她嚎啕大哭,连滚带爬的跑向吕国公身边,对他又捶又打
口中,是带着无尽恨意的怒骂:“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贪赃枉法之人害死了我夫君,你还我夫君!!”
除此之外,裴祈还听见了一声又一声对吕国公的指责、唾骂
以及,吕安暖的求饶、道歉
甚至还有人,将怒气发在了她的身上
可明明……错的并不是他们啊
……
半个时辰后,清心院
卧房之内,裴祈面染惊恐,步步后退
眼前的容钦将门关了个彻底,近乎冰冷的眼神审视着裴祈,随着她后退的动作步步紧逼
门外,小四急的几乎快要哭了出来,有了牢狱中的前车之鉴,他怕极了容钦会对裴祈做出些什么事来
可身后有席卿拉着,门外又有屠攸看守
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别过来……”不知不觉间,裴祈身后已经再无退路,她的后背抵住冰冷的墙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