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灌满血浆般
“杀!”
伴随马国恩的一声怒吼,其人再是支撑不住“扑通”跪倒在地,只勒着那清兵脖子的右手却怎么也不松开,只勒得那清兵眼珠都似要从眶中爆开
“咕嘟”一声,一枝利箭直直从马国恩额头没入
咽气那刻,马国恩的右手才无意识的开始松动,被勒的差点窒息而死的清兵侥幸捡回一条命来,大气连喘了几十下方才定住心神,本能又要将手中匕首朝已死的马国恩脖子戳去以泄心头之恨
只那匕首却是并未戳进,非是这名清兵被其他明军砍翻,而是其视线被身前这名已死明将怀中掉落的木牌吸引过去
是一块粘满鲜血的榆林马氏祖先牌位
望着那块满是鲜血的牌位,这名险些被勒死的清兵忽的鼻子一酸,想哭
因为,他也是榆林人
面对坡上王进宝亲兵的反扑,王五知道若是不能击溃他们,他不可能冲到王进宝的将旗下
又见己方将士不住倒下,这一刻胸腔中早已没了什么冷静,有的只是复仇的狂热
脚下再重,亦是不断踏出
腕间再重,亦是不住劈砍
斧柄被鲜血浸的滑不溜秋,若非右手紧紧与斧柄缠住,恐怕大斧早已脱落
“五哥,小心冷箭!”
一直贴身保护王五的狗剩见左斜方闪出十几名清军箭手,担心五哥被箭枝射中急的大叫起来
可是五哥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仍是高举长斧向上,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那帮清军箭手视线中
情急之下,狗剩带了数人便想冲那帮清军箭手杀去,谁知刚冲出几步,一枝利箭就结实的钻入其没有甲衣保护的右腿
“噗嗤”一声射了个对穿,箭尾的翎毛因为震动不断抖动
“砍脑壳的!”
疼的龇牙咧嘴的狗剩咬牙挥刀将箭头直接砍断,伸手猛的将扎在腿上的箭枝拔出,不顾鲜血狂涌就朝上面那帮清军箭手冲去
每迈一步,那血都如泉水般狂涌
“砍脑壳的鞑子狗,小爷跟你们拼了!”
狗剩啊啊大叫着直往上冲,附近明军将士见了也跟着窜了上去
那帮手持弓弩的清军箭手见状赶紧放箭,几枝箭都射中了狗剩,却皆被其身上铁甲弹开
几名被箭射中的明军同样忍着巨痛吃力向前艰难涌来
眼见冲上来的明军这般不要命,上面的清军箭手顿时都骇住,色厉内荏的本性流露出来,一下都生了惧意,纷纷掉头逃散
附近清军见状,许是觉得没必要同这帮注定要完蛋的明军拼个你死我活,白白送掉自家小命,竟有不少人也跟着后撤
这便是取舍
没有后路的明军只能以命搏命,清兵却做不到
最初只有几个人往回跑,结果没多久便有百多人一起往回跑
看到部下竟然掉头跑,王进宝的亲兵队长郭四奇自然是怒不可遏,可当面那帮身穿铁甲的明军死死迫着他,令他根本无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