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一击的叛军竟然生生顶住了他们的两次强攻,致使攻城各折损七八千人
老天爷也似乎格外眷顾这帮叛军,恶劣的天气将数万围城大军折磨的生不如死,已然到了生死存亡边缘
张部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妙
两次强攻下来折损七八百人,加上冻伤冻死的减员,现下军中尚能作战的士兵不到1700余人
比相邻防区的河南绿营稍好些
军心士气却是同样的低迷,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城中的叛军,而是那冻得人夜里都没法睡觉的恶劣天气
同大多数将领一样,张所蕴再也没了刚来时的雄心壮志,只一心想带着部下撤离荆州这鬼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康亲王那边在众人的不断劝说下也有了撤军的意思,哪曾想湖广总督张长庚却从武昌跑过来死活不同意大军撤走,说谁敢擅自撤军他就请出王命请牌砍谁的脑袋
这把急于撤退的清军诸将弄得是有苦说不出,好在张长庚保证七天内肯定把柴火运到,这才让诸将勉强同意再撑一撑
可今儿已经是第五天了,总督大人说的物资却是连个鬼影子也没瞧着
当官的还好些,下面的士兵真是被冻的哭爹喊娘,一個个都是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张所蕴打定主意,两天后物资还没送上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撤
没办法,他也害怕再强迫士兵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死撑,他这个守备大人就不是壮烈殉国,而是落个被手下打黑枪的窝囊死法
明军夜袭时,张所蕴并没有在睡觉,而是同几名亲兵在帐篷中烤火
军中是缺柴禾,但不是一点没有
起码他这个守备大人还是能吃上热乎饭的
睡不着觉的原因有多重因素,最主要的一条还是心事重重
寒冬腊月之中,没什么比一堆篝火更让人心安的了
坐在篝火边的张所蕴不仅脸被火烫的滚热,整颗心也热的很
非常惬意,连带着心事也少了许多
正烤着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铳响,吓的张所蕴跟众亲兵都是一惊
两名亲兵箭步跃起冲到帐篷外喝道:“哪里打铳!”
“不清楚”
帐篷外站岗的几名亲兵冻得鼻涕都要出来了,但他们真不清楚哪里打铳,这会都是一脸紧张的东张西望
张所蕴也来到帐篷外,多年带兵经验让他判断出刚才的铳声可能不是走火,而是出了事
是明军夜袭还是哪家营头的士兵哗变,就不好说了
但愿是后者,因为那样波及面不会太广,相邻兵马动作迅速的话还是能将哗变镇压下去的
这要是明军夜袭的话,那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虽不知哪里打铳,但为慎重起见,张所蕴准备吹号召集士兵以防不测
命令尚未发出,耳畔的铳声又响了起来
这回不是一声两声,而是密密麻麻,如炒豆般
紧接着相邻的河南绿营防区就有火光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