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说钦天监那边正在写折子,可能明天就要将此事上奏朝廷
按过去做法,结合大清入关经二十年征战终一统中国,此天象当属“祥瑞”
朝廷接此祥瑞奏报,肯定要大张旗鼓予以宣传
范文程沉思片刻,对儿子和孙子说道:“天地回转,日月流逝,五星难以聚合然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这在《天宫书》、《汉书》、《汉纪》均有记载古人占卜,此星象是利在东方,而大清便是紫气东来,又是开国一统,正应此天象”
听了父亲“专业”解释,范承勋不由点头道:“钦天监的同僚们也是这么说”
却迟疑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
“在家里面,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范文程眉头轻皱,儿子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快
范承勋忙道:“父亲有所不知,昨夜星光灿烂,银河分明,夜气甚清,可紫微垣中帝星却有些摇动”
“帝星摇动?”
范文程听后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他虽不信天人合一,上天感应之说,但对天象冥冥之中还是有畏惧的,因而听儿子说帝星有所摇动,不能不为之紧张
“帝星因何摇动?”
“钦天监观测乃是帝星南边出现了一颗大星,此星色赤而亮,闪闪摇动,距帝星近在咫尺,光芒也是很盛,有逼迫帝星之势”
听叔叔这么说,范时崇不由有些吃惊:“帝星南方赤色大星,这应的是哪边?”
范承勋摇了摇头,不敢乱说
范文程沉默片刻,道:“自古天象便关国运,既有赤星逼近帝星,则世间当有所应合才是为父须向朝廷上个折子,看何处有灾,早些救济,再令府州县清狱,宽赦一些犯人才好”
这也是历代王朝对应天象采取的常规措施
范承勋犹豫了下,却道:“父亲,孩儿对此事另有看法”
范文程看了儿子一眼,挼须道:“说来听听”
“孩儿以为这迫近帝星的流星可能应的是云南的吴三桂!”
“吴三桂?!”
范时崇被三叔大胆的猜测给惊住,要说有杀星逼迫帝星,不应该是应鳌拜么,怎么应在吴三桂身上?
如今燕京上下哪个不知道鳌拜才是真正跋扈的大权臣
自古权臣才是帝座最直接,也是最强力的威胁
范文程亦是眉头一紧,却是没有就此事与儿孙讨论,反而沉声道:“不得胡言妄语,你们在外须谨慎,不该说的话莫说,不该想的事也莫想”
正说着,门房来报说是宫中来人请老爷马上进宫
“召我进宫?”
范文程有些意外,自先帝驾崩后他已经三年多不曾进宫,更不曾上朝,怎的今日宫中突然传召他入宫呢?
来不及细索,忙换了朝服命人备轿往宫中
与此同时,离范府几里路的宁完我府上也来了宫里人,同样没有任何迟疑,已经七十二岁的宁完我匆匆备轿向宫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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