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兄,我们几个人已经过时了,可以死了但是湘军不能全部完蛋,不能在未来完全没有位置,我们好不容易折腾了这么一番,总要给我们的子孙留下一点点东西”
“我们一死很容易,但我们死了之后,你要带着湘军的弟兄们继续搏杀,所以你才是最难的”
彭玉麟顿时泣不成声
曾国藩道:“玉麟,我们错过了很多很多次机会,此时在苏曳身边,几乎已经没有位置了但未来还有一个机会,你知道是什么吗?”
“大概知晓,但请大帅示下”彭玉麟道
曾国藩道:“皇上总是会长大的,总是要亲政的,七八年后这一日总是要到来了”
“这对于我们湘军残余势力,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从现在开始,就要谋划,苏曳的劝进之路”
“首先,苏曳肯定是想坐那个位置的但我们不管他想不想做,接下来要竭尽全力,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接下来,你不管做官也罢,在野也罢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去烘托,去铺垫,去制造气氛,让苏曳用最王道,最合理,最正确方式登上那个大位”
“林厉的强国会虽然强大,但是他们的政策太极端,太新了,缺乏宽容,而且他们和传统士大夫的距离太疏远了”
“而太平天国那群人,是最希望苏曳登上大位的但他们思维更加极端,和传统士大夫阶级,更加对立”
“所以,能够帮助苏曳拉拢读书人,士大夫阶层的,只有我们湘军精英”
“这是我们湘军唯一的崛起之路,而且这条路只有我们走,最为合适所以接下来几年,你都要根植入士绅阵营之中,埋头经营,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为苏曳登上大位扫除道德障碍,舆论障碍,为了壮声势”
“苏曳接下来对读书人,对财团,对地方官府,甚至对地主阶层都会动手”
“你要努力为他的政策做缓冲,为他做刀”
“总之,要让未来天下读书人,都拥护苏曳登上大位”
“如此,我们湘军就真的活了”
彭玉麟跪下哭泣道:“大帅,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就由你来做啊”
“不行”曾国藩道:“我脑子忘不了那个曾经要被我斩首处死的苏曳,不是我膝盖硬,是我心胸狭隘我能够对庸碌无能的先帝下跪,却不能对强大的苏曳下跪,因为我心中不甘,过不了那道坎”
“而且,我必须死!”
“只有我死了,用最壮烈的方式死去,才能换来苏曳的一点点尊重,才能换来世人的一点点尊重”
“彭玉麟,记住我的话了吗?”
彭玉麟道:“记住了”
曾国藩道:“你能做好吗?”
彭玉麟道:“我能做好,我能为湘军在未来求得一条活路”
曾国藩道:“好,如此一来,我就能够放心地慷慨赴死了”
自古以来,最难不过一死
而现在,曾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