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务。
“登州盐场的事情,要抓紧时间办。现在登州沿海的盐场规模太小,要扩大规模,最起码,不能比长芦盐场的规模小。
多安置失去土地的百姓去盐场里做工。”
方重勇吩咐车光倩说道,这位亲信将领马上要留在登州公干了,除了练兵招兵和海贸的事情,盐场的扩建也归他负责。
他记得登州在北宋的时候,好像是产海盐的重要基地。苏东坡曾经在此当官,发现本地盐价居然跟别处一样,于是上书朝廷改善盐政。
“得令,只是不知道节帅对此有什么指示呢?”
车光倩疑惑问道。
这年头制海盐的技术门槛极低,甚至有专业书籍告诉沿海渔民要怎么制盐。
问题在于,这个盐制出来以后,是用来做什么!
销售渠道如何?集散地在哪里?怎么定价?
是专门给海上贸易船只制作咸菜和咸肉或者咸鱼?
是运到汴州后贩售?还是出口到渤海国?
要不要收盐税,怎么收税,收多少税?
这些与制盐无关的细节,才是问题的关键。
“计算正常的物料消耗与人工,收一成的交易税。盐生产出来以后,九成运到汴州,一成在本州和附近州县贩卖,实行低税制。”
方重勇满不在乎的微笑说道,轻轻摆了摆手。
这下,不止是车光倩感觉惊讶,就连刘晏也觉得不可思议。
收一成的盐税,也就是10%,这种税收简直离大谱,低得有点骇人听闻了。
盐税不收个几倍,要来何用?
“节帅,恕下官直言,这等税率,聊胜于无,实在是收不到几个钱啊。”
刘晏无奈感叹道。
“确实收不到,但是……这样可以让河北与关中,甚至江南那边也收不到盐税呀。”
方重勇轻轻摆手,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刘晏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没错,按照方重勇的设想,汴州这边确实收不到多少盐税。可是一来这是“养民”之策,让各州百姓可以更好的修生养息,并获取他们对于政权的支持。
另外一方面,汴州盐价低,便意味着周边的地方,也收不到盐税了!
汴州的官盐,会被各地慕名而来的商人运走,成为其他地方的“私盐”,进而冲击其他地方的食盐市场,让那些收了重税的官盐没有活路。
如果官府要强卖,地方上会不会反抗?
那是一定会的,“私盐贩子”的威力,懂的都懂。
不费一兵一卒,在别处制造了矛盾甚至是民变,何乐不为?
方重勇这手看似简单,其实本质上却是倾销,而且是属于“预判了别人的预判”。
为了搞钱,无论是长安朝廷,还是河北叛军,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势力,一定会往死里收盐税。然后用这些盐税,募兵买粮,打造盔甲兵器。
我得不得利无所谓,只要让你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