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军中待了几十年的王忠嗣并不感觉意外,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说该杀还是不该杀
看到方重勇直接承认了,王忠嗣这才松了口气承认就好说,大家开诚布公不必玩心眼,要不然这件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谈
方重勇说着非黑即白的道理,也懒得去解释其中的细节了
方重勇看着眼前略有些憔悴的独孤峻,忍不住感慨叹息了一番并未客套,而是让独孤峻为自己牵马
那是来自岳父的审视!
方重勇连忙翻身下马,刚想开口叫岳父,却见王忠嗣轻轻摇头他顿时改口道:“王将军一路辛苦,还请府衙一叙吧”
一个方重勇的老熟人从柘枝城城门口走过来,一边说,还一边很是热络的牵起方重勇的马
落座之后,王忠嗣压根就没客套,开门见山的询问道:“朝廷使团的人,是你动手杀掉的么?”
他有很多话想问方重勇,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场合
“不是么?
如果没有这个“都督”的头衔,管你是女王也好,国王也罢,都没什么卵用
然后一刀砍下去,也不觉得这样的朝廷高官,脖子有多硬
他有些迷惑不解的询问道:“你为何这么做?难道不知道被查出来是死罪?”
方重勇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
这是他应该得到的荣誉!
王忠嗣很是矜持的点了点头
不过想想也挺正常的
“独孤判官别来无恙啊!”
二人来到石国王宫,方重勇让封常清去安排晚宴,自己则是带着王忠嗣,去了专门为河中都护府的都护,所准备的签押房
这些地方,从前的“国王”还依旧保留封号,但负责具体事务的是“都督”哪怕是阿娜耶,名义上是“石国女王”,但她号令石国上下的名号,是大唐册封的“都督”
“方大使当真是威风,在石国一呼百应啊下官现在就来给您牵马”
“知道,但是张洎是带着人来抢功劳的
这就是大唐的规矩!
嗯,这些都是河中都护府成立以后改的名字
王忠嗣不知道方重勇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觉得事态比较严重而已
至于是非对错,不提也罢
他们处于现在这个位置,只讲利弊得失,哪里有什么资格讲所谓的“是非对错”啊?
“和张洎带来的圣旨基本上是一样的,只不过西域经略大使变成了岳父,而河中都护府的正都护依旧是房琯遥领,然后派来独孤峻为节度判官”
方重勇将圣旨放到桌案上,已经懒得去逐字逐句推敲了
跟自己当初估计的一样,基哥关心的,只有银枪孝节军回不回长安而已张洎这個倒霉蛋,居然看不懂基哥的意图,当真是死了也白死
“那你有何打算?”
王忠嗣沉声问道
“带兵返回长安,圣旨上怎么说的,就怎么办,如此而已”
方重勇面色沉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