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新来上海滩的医生,也没怎么放在心里,这再见面,那是自己也得端平了态度说话
甚至在今天这件事情上,还得看周清和给不给面子,愿不愿意帮忙
他叹了口气埋怨道:“老朽现在是担惊受怕,实在是不敢抛头露面了,生怕哪里得罪了人,一包毒药给我带走咯”
“黄先生是上海滩有名的大人物,我们宪兵司令部也是好言邀请你出任SH市市长,很重视很有诚意,下毒,这是说哪里的话?你说是我们的人干的,有证据么?”
周清和面色平淡,身为日本人,那就不可能承认这件事
“是老朽失言”黄金绒苦涩一笑:“不过周先生你给评评理,
前日,东条少佐来我府上要十万日元充当军费,我没给,今天就发生了家人被绑的中毒事件,这事是不是太巧了?”
黄金绒说完摆了摆手,让一旁的手下端了个盘子上来,里面装着厨师上交的药粉
不等周清和开口,他就继续说道:“实际情况怎么样我也不想追究,人老了,也不是法租界的探长了,实在没这个精力
我今天找笑林帮我约周先生见个面,就是希望周先生能不能看在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份上,看在笑林兄的面上,放过我一马”
黄金绒说完拉开桌子上摆的箱子盖子,露出了里面的大量日元,这才苦笑道:“您想想办法,帮我把家人救出来
我知道不是您下的手,也不是东条少佐下的手,但宪兵司令部神通广大,找个把人,我觉得肯定能找到,怎么样?”
这是倚老卖惨,姿态放的极低,但周清和真要是信了,那蠢的就是他了
外人不知道,他是明确知道这人与校长的关系着实不浅,杜月生跑香港,这人面对日本人逼迫都敢留在上海,这可不是没有胆气的表现
真要是心里没底慌乱的人,现在还拖家带口的在港口抢船票玩呢
一个叱咤上海滩法租界多年的人物,只能说脸皮极厚,拿得起放得下,身段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先示弱,今天要是谈不妥,他相信黄金绒肯定会在时机成熟时暗中报复
不过周清和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相比于让他以后对付东条明夫,还是钱来的实在
上海滩的水会越来越浑的,黄金绒就别跳出来了
周清和看着箱子里的十万日元,没说话,还没轮到他说话的时候,该轮到为张笑林办事了
沉默就是办事的开始
果然,张笑林接收到讯号见缝插针,开始说起了体面话,为黄金绒卖面子
周清和听了半天,这才看着黄金绒淡笑道:“没证据的事情是不能乱说的,这会有损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名誉,也会影响黄先生和我们宪兵司令部之间的关系”
“明白,我会让手下噤声”黄金绒点头
“你的势力和生意限制在法租界,所有外贸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