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但是却毫不拖泥带水,同时耳朵竖起,聆听着身后的声响
当双手放在那朱漆的大门上时,饶是以朱高煦百战骁将的心理素质,也不由地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快啊,父皇,再不出声,那就来不及了!他在心里默念
“等等!”一个带着些许急迫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朱高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下拜:
“父皇,您还有什么吩咐?”
“朕……我刚刚考虑了一下”朱棣站起身,走出了书案:“你暂时便不用去云南就藩了……”
他的眼眸中闪烁了几下:
“正好我预备要北巡,你便先随我北上,视察一下边防,咱父子俩好好亲近亲近……至于就藩之事,之后再议……无论如何,这滇地,我不会封你去了”
“你说得对,要是将你分封出去,怕是相见之日日少……你我父子,还是再多相伴些时日……为父,也舍不得你”
“父皇!”朱高煦似乎感动到了极点,他猛然跪下,膝行数步,抱着朱棣的大腿,痛哭失声
“吾儿……”朱棣用手捋着他的头发,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儿子
朱高煦很像他,不仅是长得像他,性格像他,更重要的是,看到他,朱棣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明明有着出众的能力,但是因为长幼顺序,却被压制数十年之久的自己
他忘不了,当朱标在暖阁里舒适地读书写字,处理着帝国的政务时,他却早早就藩,在塞外苦寒之地与蒙古人赌上性命搏杀,鼻子里萦绕的是血腥气温,耳边布满的是惨叫嘶吼
他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也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度过郁郁不满的一生,甚至……走上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路
他已经四十一岁了,在这个年代,这已经不算小了
这是他能够为自己的子孙们,做得不多的事情了
朱棣重重地吐出来一口气,朦胧的眼珠中渐渐泛出了坚定的神色
朕,就是要把汉王留在京师我们父子南征北战,打下这大好的花花世界,今日享受享受,怎么了?
朱高煦也在哭,但是他的眼眸中闪过的,却是得意的光芒
——
清晨
天还没有亮,群臣已经汇聚在皇城之外,等待着皇帝的召唤
由于还没有到上朝的时辰,臣子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随意聊天打发着时间
“兄长,根据宫内的消息,汉王在昨日已经受诏入宫,现在可能已经收拾家什,前往就藩了”严铿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怅然,也有几分释怀
这样也好,他并不想和自己这个好友作对
严涯的鼻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哼:
“就藩?可没那么容易”
“若是昨日陛下不是召见汉王,而是派人命他立刻前往云南就藩,那汉王说不定还真就被迫启程……但是被召入宫……呵”
“你是说……”严铿瞪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