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单于见状,狂笑不止:“汉人果然胆小如鼠!给我追!”
三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峡谷,马蹄踏碎冰层的脆响与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此时,峡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尖锐的牛角号。
早已埋伏在此的汉军士兵奋力推动事先堆砌的石块,一时间,无数磨盘大的石块如陨石般倾泻而下。
惨叫声、马嘶声、石块撞击声混成一片,走在前列的鲜卑骑兵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战马受惊后扬起前蹄,将后面的骑兵纷纷撞倒。
苏则率领的仆从军也在此时杀出。
这些由西域各部落组成的军队挥舞着缴获的龟兹弯刀,喉咙里发出摹仿鲜卑人的呼哨。
夜色中,他们的黑旗与鲜卑人的军旗混在一起,让敌军难以分辨敌我。苏则一马当先,弯刀划过一名鲜卑勇士的咽喉,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混战中,鲜卑单于终于发现中计。
他挥舞弯刀试图重整军队,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一支流矢破空而来。那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直直射向他的面门。
单于瞳孔骤缩,下意识举起弯刀格挡,却只来得及擦到箭尾。流矢擦着他的右脸颊刺入,剧痛让他从马上跌落。
在意识消散前,鲜卑单于恍惚看到汉军军旗在血色夕阳中猎猎作响。那旗帜上斗大的“刘”字被染成暗红,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土地的归属。
而远处,刘璿骑着白马,在残阳中勒马而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如同天神降世。
当最后一名鲜卑骑兵倒下时,夜幕已经笼罩了战场。蒲类海的冰层上,鲜血与积雪混杂在一起,凝结成诡异的暗红色。
刘璿踏着满地狼藉,走到鲜卑单于的尸体旁。他弯腰拾起单于的狼眼头盔,凝视着宝石中映出的自己,那眼神中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对战争的悲悯。
“将单于的首级送回鲜卑王庭。”刘璿将头盔扔给亲兵。
“告诉他们,大汉的疆土,寸土不让。”
寒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仿佛是对所有觊觎者的警告。
凛冽的北风裹挟着沙砾,如刀刃般切割着西域广袤的荒原。
贵霜斥候的战马在沙丘间小心翼翼地踱步,马蹄深陷进松软的沙层,每一步都扬起细碎的尘雾。
领头的斥候裹着厚重的皮毛披风,鹰隼般的目光穿透朦胧的沙尘,远远望见龟兹故地上新立的汉军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远处,北匈奴的斥候同样勒住缰绳,他们的皮甲上凝结着昨夜的寒霜,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快看!”贵霜斥候压低声音,指向地平线上如蚁群般移动的汉军军阵。
整齐的玄甲在日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冷光,战车上的铜铃随着步伐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惊起一群在低空盘旋的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