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临淄县的见闻,徐徐道来
“县长并不拘束俺,虽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可休沐时能随意外出军中那些大头兵,俺也时常与他们闲聊,做不得伪临淄县实行轻徭薄赋,百姓夏秋只收两成田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赋税并且鼓励开荒,农民开荒所得的田地,免税三年因夏季大旱,常知县正在兴修水利,开挖河渠,秋末粟米的收成若是减产,到时会酌情免除秋税”
“此外,县长还于各村开设工厂,哪怕是最普通的工人,月俸也有三百文一家五口,男人做工,女人耕田,不但能满足温饱,一年下来还能余下几贯钱”
听到这里,谢鼎皱眉道:“单靠一个女人,能耕种几亩田?”
刘锜解释道:“县长在每个村子,都投放了牛马驴等牲畜,农户只需支付一些草料和青贮,便可租赁牛马耕田”
“此举大善!”
谢鼎赞许的点了点头
刘锜继续说道:“至于县衙征调徭役,也都管吃管住,并且还给工钱,因此县中百姓不再排斥徭役,反而每次征召之时,百姓俱都争先恐后商税实行十抽一,看似很高,但因胥吏清明,所以不会出现重复收税等问题,商人们实际交的税,反而比之前少了数倍”
嘶!
听到这里,谢鼎不由吸了口气,惊诧道:“常玉坤竟有如此手段,将胥吏调教至此?”
胥吏是什么德行,他岂能不知
一个个俱都是欺上瞒下,奸诈狡猾之徒
他刚来千乘县时,也曾整治过胥吏,但只管了几天而已
几天时间一过,那些个胥吏便又恢复原样
整顿胥吏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其他什么轻徭薄赋,都是次要的
因为任何一项政策,最终都是由胥吏去执行,他们才是与百姓直接接触的人
作为知县,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胥吏
所以,胥吏不整顿,再好的政策也是白搭
“关于胥吏,俺特意问过县衙中的皂吏,据说常知县与县长给胥吏们涨了俸禄,哪怕是皂吏,每月都有一贯多钱,足够养活一家老小同时,搞出了个甚么淘汰制,胥吏若是连续几个月评级过差,便会被辞退,而表现最好的胥吏,则可以参加锁厅试,一旦通过,就能做官!”
刘锜说的有些渴了,端起书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升官?”
谢鼎惊呼出声
待他回过神后,恍然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常玉坤此人确有才干,是吾小觑他了”
胥吏的一切症结,都是因为上升渠道被堵死了
不管怎么干,干的好与不好,一辈子都是胥吏,甚至于子子孙孙也都是胥吏
当不得官,经不了商
常玉坤打开了这帮胥吏的上升通道,又提高俸禄,使得胥吏仅凭俸禄便能养家糊口
再辅以严苛的规定,自然能一扫胥吏狡诈散漫之风
念及此处,谢鼎心中抑制不住的升起一股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