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抬了抬手,说道:“今江淮情形何如?”
刘晔站在堂中,答道:“启禀丞相,旧时江淮凋敝残破,幸赖刘君南下,营治城郭,恩行百姓,安抚群寇,筑高城,积木石,兴甲兵,又贮鱼膏数千斛为战守备”
“今江淮初有生机,然不幸刘君病故,关羽袭边掠民,群寇蠢蠢欲动,形势急转直下”
在曹刘对峙的同时,刘馥病故于合肥城随着刘馥的病故,曹操的兵败,关羽益兵袭边,诸葛亮书信交好群寇,江淮地区震荡不停
这也是为什么曹操关注江淮地区的原因,今他兵败金口,威信已是动摇如果江淮再被刘备夺走,中原将是有危,容不得曹操不重视
“江淮群寇多少?”曹操又问道
刘晔沉吟良久,说道:“江淮兵寇多在庐江大别山中,晔仔细统算,大寇四家,小寇十余众如有山贼陈策,众数万人,临险而守;陈兰、梅成据灊县、六安,帐下各有男女数万,恃众不服;袁术旧将雷绪部曲从属五万余众,屯于天柱山,据险不从”
“除陈策、陈兰、梅成、雷绪外,其余寇贼多者数千,寡者千人,皆不足为虑唯有四家贼寇难平,却与刘备、霍峻往来密切,似有不顺之念,是为江淮忧愁”
曹操见刘晔非无能之辈,便让他坐下,说道:“孤欲从征江左,安抚合肥,以让刘备不敢北犯不知子扬以为如何?”
刘晔行礼致谢,说道:“晔可斗胆言否?”
“准!”
“刘备得有江左,屯兵京口,观望江北,有图江淮之念我军若不平江左,刘备朝进合肥,夕归京口,防不胜防,我军难以治之以晔之见,丞相可夺濡须口,于巢湖建造舟舸,渡江南平,方能安江淮也!”刘晔说道
合肥离江东太近了,刘备屯兵濡须口,距离合肥隔巢湖关羽早上率水师出发,晚上便能回到濡须口,合肥只有挨打的份
合肥挨打了,周围的百姓则不能保,也难以种植开垦且扬州刺史刘馥去世了,整个合肥军民人心不安
曹操捋着胡须,说道:“如今之计唯有北迁江淮之民,徙至寿春、平阿、当涂等地,数百里间人烟绝迹,以让刘备无所得时又置合肥为要塞,遣骁将驻守,据守刘备北上江淮之念”
迁徙百姓,腾出无人区,让进攻方无所得,属于是曹操的老手段了当初曹操与袁绍对峙在官渡,便迁徙燕、白马两县百姓
今金口战败,曹操短期内无法灭掉吴楚,又忌惮吴楚的水军优势曹操所能采取方法,唯有迁民北上一方面增强自己的势力,一方面让吴楚难以得利
刘晔迟疑少许,说道:“百姓怀念故土,人心思安,怕寡有迁徙之念且二陈梅雷四寇,自命为君长,多欲思乡今丞相欲北迁百姓,怕是难矣!”
曹操心虽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说道:“孤率步骑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