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蛋壳里闷死,时常会试探性地用喙轻轻啄一啄蛋壳若是里面的小鸡仔恰恰孵化成熟了,就会以嘴吮声,名之为啐这时,母鸡从外面啄,小鸡在里面啐——蛋壳砰然碎裂开来,一个全新的生命诞生了
禅宗把禅师与学人之间的这种机锋相应投合,称为“啐啄同时”
啐啄之机,只有内外相应,毫无间隙,才能豁然贯通若是“笨蛋”或“臭蛋”,内面毫无反应,就算老母鸡再慈悲,也不能将它啄出来
现在的婴行,恰恰就像一只没有孵化成熟的“笨蛋”
看着他的窘迫模样,玄策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小师弟,我们学佛、修禅,不能死背经典,更不能拿着祖师们的禅要语录当作自己的话语祖师说的禅话,那是人家的体会,不是我们的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一切要靠自己去体悟呀!”那个躺着睡觉的人,突然掀掉脸上的斗笠,坐了起来原来他也是个光头和尚他没头没脑地问:“你们的师父是谁?”婴行正没好气,说:“我们的师父,当然就是我们的师父啦!你也来凑热闹斗禅机?”
光头和尚道:“我是问,哪位高僧是你们的师父?”
婴行反问:“你是谁?”
那个禅僧一拍脑门:“噢,是我唐突了”
他站立起来,合十施礼道:“贫僧玄觉,刚刚听了这位师父的话语,句句契合佛理禅机,想请教一二”
婴行忽然大笑起来:“玄觉、玄策,你们俩倒是有缘法号都排着叫哩”
玄策瞪他一眼,回答说:“我叫玄策,这位是我的小师弟婴行师兄,请问您宝刹何处?”
玄觉向莽莽山野里指了指:“我就在这仙岩山结庵而居,没有依附哪个道场不过,我主修天台宗的止观法门我听到的诸家经论,各有师承关系后来看《维摩诘经》,悟到了佛法心宗,还没有人为我验证过,不知是不是真的开悟了”
玄策严肃地说道:“在威音王佛以前,天下无佛,可以无师自通,成为独觉佛在威音王佛之后,无师自通,那当然是外道了”
玄觉深深鞠躬说:“师兄大论,头头是道,句句皆禅,尤其是刚才的以石头做比喻的话,更是禅机无限所以,希望你能给我印证”
玄策谦虚而又真诚地说道:“我学识尚浅,无法给你印证曹溪的禅宗第六代祖师六祖,是我们的师父现在,四面八方的求道者都云集在他老人家身旁,听他宣讲佛法你何不去向他请教呢?”
玄觉说:“谢师兄指点请两位到我的草庵一叙”玄觉带着玄策与婴行向山那边走去
这个玄觉,天生就是一位禅者他出生于唐高宗麟德二年(公元665年),俗姓戴,字道明戴家是永嘉的名门望族,世代奉佛,所以,玄觉在很小的时候就与兄长道宜同日出家,剃度为僧
仙岩山邻海耸立,山高隔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