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箭簇带着尖啸,已经死死钉在了轿子的夹板上,尾部的箭羽犹然颤动不止
面对这种场景,被派来保护王寿的黑甲护卫亦抽出长刀,驭马将轿子团团围住,同时缀在后面的骑兵已经调转马头,向着守备衙门策马而去了
这个时候,调兵镇压,才是正理!
“继续放箭!不要磨蹭了,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敌人显然也知道有人去报信了,指挥的声音带着焦急
话音刚落,街面两边数十声弓弦颤抖的声音响起
“保护布政使!”护卫队长一马当先,守在轿子前面:“援军马上就到!料他们没有多少箭簇了!!!”
对于私藏甲胄弓弩,朝廷向来处以重刑:“凡民间私有人马甲、傍牌、火筒、火炮、旗纛、号带之类应禁军器者,一件杖八十,毎一件加一等私造者,加私有罪一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
所以,只要坚持一炷香时间,援军必至!
飕飕飕!!!
饶是护卫们久经沙场,面对黑暗中的利箭,仍然吃了不小的亏,面对来路不明的杀招,十余骑兵不多时便负伤过半
而此时,轿子前后走出三十余蒙面杀手,皆手持利刃,胸覆甲衣,看样子是要取王寿首级
“尔等找死,也不用这般着急吧?”
护卫手持长刀,驭马在前,面对三十余甲衣杀手,丝毫不惧
辽东战场上,杀得建奴血流成河,怎么可能畏惧几个所为民间杀手?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蒙面人冷笑一声,而后一挥刀:“速斩速决,杀光他们所有人!”
车轿内,王寿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发抖,天可怜见,任谁破天荒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惊骇交加——王寿的表现,已经算是中上了
此刻这位新任的布政使,被王琦和徐光启给予厚望的后起之秀,微闭双眸,嘴里默念着自己来南京时候,徐光启送给自己的一首词:《鹧鸪天,送人》
“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
噗嗤!!!
杀声四起
“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吁吁!!!
战马长嘶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
杀喊声渐弱,不知道谁胜谁负
车轿外渐渐安静下来了,随着最后一声刀刃拼杀声音响起
此时,轿子外已经变得寂然一片
呼!!!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但是王寿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
缓缓伸出手,掀开轿子的帘布
映入眼帘的,是浑身浴血,仍旧驭马在前的护卫队长,除此之外,此地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
“冯将军,你可还好?”王寿甚至于不知道这位壮士的全名,只能拱手称一声冯将军
“皮外伤,”
短短的三个字,冯百户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王寿,仍旧紧勒缰绳,保持着警戒
不多时,远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