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世界上还没有值得大明建造如此多战船的势力
细细想来,朱高煦突然觉得成化年间刘大夏所说“三宝太监下西洋耗费钱粮六十万”的话很可笑
六十万贯钱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对于大明朝来说,也不过是稍微开源节流就能省出的一笔费用罢了
以此作为借口来阻止下西洋,着实可笑
“高煦!”
朱高煦正在与官员沟通,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他转身一看,来人果然是近段时间忙于备倭的徐辉祖
“舅舅”朱高煦隔着十余步作揖行礼,徐辉祖见状带着几名兵卒走上前来
“下官参见魏国公”旁边的官员作揖,看样子与徐辉祖相熟,因此没有报出名号
“嗯,照庚你先退下吧,我与这小子说些话”
徐辉祖走上前来,便对官员示意退下,随后目光略带担心的看着朱高煦
朱高煦被他这目光看的有些尴尬,不由的搓了搓手指
今日的徐辉祖穿着一身绯色的圆领袍,看样子是才从外地回来
他见官员与兵卒退下,便带着朱高煦走出了船坞,走到海岸边后才转过身来,脸上复杂道:
“你的事情,我今早便听说了,因此特意赶了回来”
“你今年以来行事稳重,为何却在这种事情上莽撞起来?”
这一年里,徐辉祖看着朱高煦成长、变化,自然不舍得这样一个颇有能力的外甥走上不归路
不过听着他的话,朱高煦只能在内心苦笑几声,心里算是知道了徐辉祖为什么没有被朱元璋竭力培养了
显然,徐辉祖压根没看出来朱元璋的意思,更没有猜出朱元璋的心思
这样的他,若是充当副手还可以,但亲力亲为的话,恐怕很难在建功立业的同时获取上位者的信任
朱高煦深吸了一口气,与徐辉祖对视的同时平静道:“舅舅,这些事情您别问了,与其讨论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我倒是更想知道您清剿倭患如何了”
“伱……”徐辉祖看着眼前的朱高煦,心里情绪复杂
从朱高煦的话里,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干涉的,因为如果他能干涉,甚至说他可以自保,那朱高煦不会这样直接回绝他,并且不让继续讨论下去
这种话听起来很离谱,毕竟徐辉祖已经位极人臣了,可仔细想来,他这所谓的位极人臣,却根本没有什么亲信和实权
尽管他多次陪同李景隆前往各地练兵,但那些都是陪同,况且练兵也根本练不出亲信
真正的亲信,必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而这样的同僚,他根本没有
同人不用理,朱高煦虽然也没有亲信,可他有皇孙这一个身份,这就注定了他的抗力比徐辉祖要大
徐辉祖不再追问朱高煦,但脸上的担忧却并未退去,他很不想自家外甥牵扯到这种事情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