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新朝开国,巡视四方,让天下人知晓今夕是何年”
这不是玩笑,事实上这会天下知道改朝换代的人并不多,基本也就是有权有势以及识字的那帮人
甚至于,识字的人都未必尽知
这才开国两个多月,有些消息闭塞、喜欢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人真不一定知道
更别说田舍夫、地方镇兵、部落牧人、坞堡民之类了
「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是艺术夸张,但真实情况好不到哪去
「哦」梁兰璧轻轻点头
「你到底回不回家?」梁芬方才被女儿岔开了话题,这会继续追问
梁兰璧低下头,似乎打听注意不说话
梁芬被女儿的态度气着了,但想到就这么一个孩子了,又想起亡妻皇甫氏临死前拉着他的手,
让他护着他们的孩儿,便怎么都说不出重话,
「我不管你了」这句话徘徊许久,始终吐不出去,最后只能长叹一声,道:「你好自为之若想回家了,遣人知会一声便是为父为天子劳心劳力多年,这个面子还是有的我老了,护不了你几年了」
梁兰璧一听这话,眼泪顿时涌出
梁芬见了,也眼圈微红,道:「罢了为父对不起你,耽误你一生这世道一一梁芬魂不守舍地出了宫
回到家中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家里空荡荡的
长子二十多年前被乱兵所杀,次子九年前病死
妻子也在数年前病逝了
家中就只剩十一岁的长孙(次子所生),入冬后就卧病在床
到处弥漫着冷清、孤寂的气息
好在时不时有梁氏、皇甫氏子弟登门探望,让他不至于连话都没人说
左民侍郎皇甫昌今天就来了他是梁芬妻子皇甫氏的族侄,前秦州刺史皇甫重的养子
左民曹在开国后变成了左民部,主官尚书一员,另置侍郎二员,为尚书副手,皇甫昌便是其「天太冷了,梁公速来,酒刚温好」皇甫昌笑着迎出了门
梁芬点了点头,道:「陛下西巡,点了你作为左民部随驾官员,这些时日准备准备,别到时一问三不知,白白浪费良机”
「是」皇甫昌替梁芬掸掉肩头落雪,然后扶着他往里走,问道:「如何?太后愿回家吗?」
「现在是大梁朝了」梁芬瞪了皇甫昌一眼,没回答
皇甫昌也不追问,回到屋中后,问道:「梁公可还记得阎鼎?」
「他?台臣?」梁芬一顿,苦笑道:「台臣啊!他心太大了,老夫镇南阳时,他还想着割据自立后来不是投匈奴去了么?」
「阎台臣后来去了凉州,前阵子和鸿胪寺的庾元度暗通款曲」皇甫昌为梁芬倒了小半杯酒,
说道:「今日接到其手书,便急着赶来了」
梁芬沉吟片刻,摇头道:「台臣还是这样子,为功名利禄迷了心眼不过,这回他倒误打误撞走对了他也是有福气的,有此事,便不至于没好下场」
「是啊」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