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我若作一一」
话说一半,生生止住了
刘氏一听事关丈夫前途,顿时不敢再闹了,起身给他斟了半碗酒,道:「方才是妾不对夫君只管忙正事,钱粮还有五月间,彭城那边会来几艘船,把去年庄上的粮帛送来」
邵璋一听,脸色稍缓
娶世家女也有好处,钱财凑手就是其中之一
刘氏有丰厚的嫁妆,多在徐州,用船运过来损耗也不大,能让他用度宽裕很多
有此好处,他也不愿过分恶了刘氏
前阵子,他听了一个笑谈
祖约在建邮为官时,因畏惧妻子,偷偷在外养了妾室
一次在小妾那过夜时,为贼人所伤,无论是祖约还是他的同僚,都认为是其妻所为一一民即便没有证据,但这种一致性怀疑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对这个年代的士人来说,有人姬妾上百,有人一个小妾都不敢纳,完全看家世还有妻子性情
刘氏这个样子,却不是好相与的
用罢晚饭后,邵璋又读了会书,最后干脆睡在书房里
从洛阳到汴梁,最便捷的方式还是坐船,顺流而下之时,比骑马都快
邵璋在二月初抵达了汴梁,第一站便是位于浚仪县东南的吹台龙府
与部曲督等官员们寒暄一番后,便谢绝了其陪伴,自带随从至各防巡视,清点武库、田亩
南柳防是吹台军府最南边的一个府兵驻地,一河之隔的南岸是大片的荒地
期间星星点点起了一些庐舍,有农人正在犁地春播
再远处,则有一座倾颓了半边的庄宅,显然久已无人居住
「那是何地?」邵璋问道
南柳防别部司马夏悟瞄了眼,回道:「本是一坞壁,坞主多年前率庄客南去庐江,地就荒在那里了」
「我说的是那些垦荒民人」邵璋说道
「他们都是府兵子弟」夏悟说道:「左金吾卫很多府兵将士早就成婚,有的人儿女十六七岁,便去河对岸垦荒县里也准了,他们都是民籍,与军府无关」
「可有府兵私下分割田地?」邵璋问道
「本防尚无」夏悟答道:「听闻其他地方有,但很少,被发现后,杖二十,将田地重新收拢」
简单来说,就是有的府兵年老了,又不愿把全部二百亩田地交给继承其府兵位置的儿子,而是平均分割,人人皆有
军府发现后,杖打二十,重新分配土地,将二百亩全部给了顶替其府兵位置的儿子
其实吧,即便分割了田地,一人几十亩,府兵也不是不能打
至少,家中还有三五十亩田地,少年时又习练了武艺,有一定的军事熏陶,
比黄头军强
但这种苗头不能有,不好好约束的话,这制度前一刻还运转良好呢,突然就不行了,因为在土地丰裕时代成长起来的人战死或老去了,剩下的人又无法顶替上来,于是就出现断层了
也就是说,制度出现问题的时候,它不一定会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