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住大将军府,别回潘园了」
说完,神清气爽地回了书房
好大儿们已经看完了,这会正在窃窃私语,见到邵勋入内,各自声
邵勋坐回了案几后面,指了指信函,道:「都看完了?」
「看完了」
「金刀,你先来今日一个个过关」邵勋说道
「父亲」金刀起身,行了一礼,道:「儿以为当发兵剿之」
「为何?」
「新旧鼎革之际,若绥靖用事,则开了个坏头」金刀说道:「后世子孙见得,或许便一路姑息下去了,此遗祸无穷”
「不错」邵勋赞道
从这个角度来看,道理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金刀的立意也比较高,看得远,这个儿子是真不错,不枉他悉心教导
「郎,该你了」邵勋又道
灌郎默默起身,道:「父亲,儿以为当效代国故事,以管理西海、武威、敦煌诸郡部落为由,置都护府或越过凉州,直接联络赵贞、李柏二人,于晋昌或高昌置西域都护府,结交管内将佐、酋长、豪族,并置军镇,一点点收回凉州」
「你觉得此策有几分成事可能?」邵勋问道
「代国一—」郎道
「为父亲征代国两次,方有如此局面,能一样么?」邵勋加重了语气,问道
「儿知错了」郎低头道
邵勋食指轻敲桌面,良久后才道:「灌郎,你太喜欢玩弄这些手段了太平盛世之时,或可玩些阴私勾当,谓之权谋但大争之世,风气迥异于承平之年,
你这是刻舟求剑」
「能不动武自然是好的,但你要有动武的勇气为父一旦决定动武,不但会把张骏考虑进去,还会盯着平叛的关西、鲜卑诸部,出兵之前就做好了他们一起造反的准备大不了再打一遍,又能如何?好好想想」
「是」郎应道
邵勋复看向念柳,道:「三郎」
念柳苦笑了一下,道:「阿爷,儿之策与二哥大同小异,甚至更不堪,却不敢说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邵勋敲了敲案几,道:「不要怕说错,被为父敲打几句,总比将来犯更大的错好来,说予我听”
「儿觉得该答应张骏所求之事」念柳硬着头皮道:「不给州牧,但令其以刺史兼都督待稍稍安稳之后,朝廷可发《凉州求贤诏》,派员西行考察,州内父老闻讯,必奔走相告,喜不自胜朝廷可择优录用,以收凉州人心此事便是张骏亦无法阻止,他不能犯众怒”
「异日南征江东,可令凉州出兵班师之日,厚给其赏,善加抚慰如此,
则凉州壮士知有朝廷,回返州内之时,必有群议”
「完了?」邵勋等了许久,不见下文,遂问道
「完了」念柳脸有些红,额头也微有汗珠,低头不敢和邵勋对视
邵勋却猛然起身,在屋内不停地着步子
灌郎悄悄看了一眼三弟,表情有些复杂
他不笨,知道同为怀柔手段,三弟这个方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