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想过比普通百姓更好的日子但武人群体数量非常大,募兵就几万人了,府兵亦有五六万人,连带其家人、部曲,直接受益人口破百万,比起士人独享好处,这当然是不小的进步了
至于全民提升生活水平,那得破除阻碍,让两年三熟制的农业生产模式尽可能多地被推广出去,收获更多粮食——一般而言,在如今的情况下,也只有自耕农能受益,庄客农奴还是算了,多收了粮食也未必是自己的
“士庶有别,何须多言?”王宠瞄了一眼季收,道:“理天下之沉疴,究黎人之利病,兵家子可能为之?”
季收一窒
颜忠暗暗叹气这兵家子自己跳出来作甚,端地坏事!
他刚想穷追猛打,让王宠理屈词穷呢,你倒好,让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到了这会,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他也对方才季收的话感到不太舒服
士人之间有矛盾,有冲突,这是事实
但兵家子跳出来,明目张胆要求分润好处,即便颜忠是比较现实的人,认为此举不可避免,但被人当面这么叫嚣,还是不太高兴
即基于现实考量,他觉得该适当让渡一点好处,相忍为国,但不代表他心里认同,这只是慑于武人巨大的破坏力,无奈之下的选择罢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颜忠、王宠是一类人,只不过一个更现实、愿意变通,一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死理,不肯变通罢了
邵勋轻轻咳嗽了一下,道:“离题万里”
季收一惊,转身行了一礼,再度坐下
他善于杀人,但嘴炮战斗力太弱了,再说下去怕是要被人说晕
邵勋的目光又落在颜忠身上
颜忠明白,理了理思绪后,对王宠说道:“君方才言及人祸匈奴是否人祸?昔年曹嶷镇青州,搜刮民脂民膏,尽输平阳此非人祸耶?”
曹嶷偷偷擦了擦汗
太危险了!不会吵到最后,这两人没事,他却被兵士当场拿下,清算旧账吧?
“伪汉宗室刘景,于黎阳沉河三万人,此非人祸耶?也就没把你沉河,使你今日能在此大放厥词”颜忠继续说道
“王弥自青州之司州,杀戮无数”
“刘聪兵围洛阳,宗室士庶死难者不可计数”
“大阳、长平之战,便是名家子弟亦不得免”
“石勒据邺城,衣冠君子尽入其营,被迫助纣为虐”
“此祸何解?”
“四年前拓跋郁律已有南图之意,若无大王提戈奋勇,勠力死战,你可能在营陵安享太平?”
王宠瞪着眼睛,有心说即便匈奴、鲜卑入主,一样要拉拢士人为其效力,照样可以逍遥但此话说出来难听,而且也没有太多的底气——胡人肯定要拉拢士族,但这个过程中难免误伤,至于谁被伤到,那可就难说了
但他就是不服气
后汉仲长统提出的庄园论,“逍遥一世之上,睥睨天地之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