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未收集渡船,怎么渡河?”
张敬被喷了一脸口水,讷讷无言
石虎看了下流速甚急的黄河,没说什么
他听人说,即便是最冷的腊月、正月,这里的河面也冻不瓷实
有时候冻半边河,有时候中间不冻,有时候满是浮冰
冬天从这里过河,简直异想天开
那么夏天呢?其实也很难,因为水流太急,不好造浮桥,只能摆渡
同样因为水流急的原因,渡船速度很慢,也载不了多少人,还很容易翻船,非常好防守,不知道叔父在忧心什么?
难道年纪大了,被邵贼打得一蹶不振后,已经有点疯了?
想到这里,石虎暗哂
叔父现有八千步骑,绝大多数(五千人)是他带过来的,这朔方太守的位置,早晚要落到他头上
呃,是的,石勒已被刘粲任命为朔方太守
考虑到匈奴并未拥有朔方之地,这个所谓的太守也就是挂名罢了,真要做实,还得靠石勒自己去拼
当然,匈奴朝廷也会给予适当的帮助,比如招抚刘虎、刘路孤的人员(出身铁弗匈奴的贵人),以及在上郡屯田的农具、种子、耕牛等等
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拿下朔方,先屯田养活自己,顺便结交河南地的部落贵人,再图其他
而他们屯田的地点也确定了:白土县(今陕西神木附近)
当地户口不丰,多为羌、匈奴、鲜卑族属,以放牧为主、种地为辅——就是那种播种后不管,“靠天收”的农田
据说汉代时人口挺多的,农业也挺繁盛,而今物是人非,却不复昔日盛景了
“邵贼这个尔母婢的东西,怎么还不走?难道汴梁的宫殿塌了吗?非要住平阳宫?”支屈六策马而来,一见就大骂
石虎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敬也不由莞尔
石勒长吁一口气,道:“走吧,邵贼不会渡河的”
“渡河也不关我们事,自有刘洋的部众驱逐”石虎嘟囔一声,率先下了山
临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对岸
小院内又走出一个女人,正对着邵贼说些什么,然后便一起进去了
张敬招呼众人下山,一边走,一边对石勒说道:“明公,去了白土县后,首要之敌乃匈奴独孤部他们依附拓跋氏,不遵朝廷号令,时常劫掠铁弗部乃至上郡,须得做好防备”
“我闻独孤部曾投过朝廷?”石勒问道
“然也,不过是陈年旧事了先帝能招抚独孤部,今上却未必啊”张敬说道
“贺兰部呢?”
“贺兰部亦是匈奴,但与拓跋鲜卑世代联姻,从未被招抚过”张敬说道:“而今之计,先得挡住独孤部的劫掠此部自忖有拓跋鲜卑当靠山,素来目中无人,河南地很多小部落与他们有仇,明公或可联合这些部族”
“嗯,不错”石勒赞许道
说完这句,他和石虎一样,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