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刘氏面有愁容,神色郁郁,过来行完礼后,便坐在一旁发呆,任由仆婢准备餐食
只有提到梁公的名讳时,她的眼睛之中才会露出些神采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羊曼暗叹
若非恰巧在关东,估计这会已经死了,或者被匈奴俘虏,不知道落于谁手
护卫太妃母女北上的是南阳中尉垣喜
此人面色冷峻,不善言辞,但羊曼闲极无聊,不断找他说话
“听闻略阳已为刘粲所克,天水岌岌可危啊”羊曼说道:“南阳王自己内部还斗作一团,不知道能坚持几日”
垣喜就是略阳人,听到这话时,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道:“秦州地势险峻,或能多坚持些时日”
“希望如此吧”羊曼说道:“听关西流民说,匈奴去年大修蓝田关,隔绝蓝田—武关道,且在关城后修仓城、军营,似有借此突入南阳的打算垣中尉以为如何?”
“不如逆此道而上,直攻蓝田,吓一吓匈奴人也是好的”垣喜说道
“那得动用数万人马才行了”羊曼说道:“南阳国有兵几何?”
垣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羊曼摇头失笑,警惕心挺高的,什么都不说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问道:“梁公任大将军、录尚书事,你可知道?”
垣喜看了他一眼,道:“我虽不识字,但亦有所耳闻”
“南阳国中如何评说此事?”
“南阳每安置一户流民,皆对其言,此乃陈公恩授之地”垣喜说道:“故人人振奋,个个喜悦”
羊曼点了点头,道:“昔年涉县之战数千兵,皆已落籍浚仪、开封,搬取家人之时,人皆称羡南阳这般情形,确实稳如泰山梁公声威远播,其势成矣”
垣喜听了有些高兴
他是南阳中尉,手下的主要军官都出身梁公亲兵,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梁公往上走,他们也能分润些好处——南阳国总是要罢废的,届时都会有安排
“垣将军,我看见一只兔子,你来打一下,我要吃”符宝一溜小跑冲了过来,大声道
垣喜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不过职责在身,并没有行动
羊曼看着这个精力十足的小女孩,也喜爱有加,道:“听闻梁公养了只金雕,最擅长捕兔了”
“啊?是吗?”符宝瞪着大眼睛,问道:“是从天而降捕兔吗?”
“是的”
“我要吃!”符宝跳了起来,大声道
“那得等金雕捕到才行”
“我要吃金雕”符宝纠正道
羊曼哑然
刘小禾走了过来,将女儿搂在怀中,悄悄说了几句
符宝不依,扭来扭去,想逃走
刘氏下意识抱紧了女儿,似乎害怕失去她一般
羊曼叹息一声,起身离去,观看着驿站附近的一草一木
时值夏日,农人锄完田中杂草之后,仔仔细细看着节节长高的春小麦
河对岸有个富裕人家,主人与宾客在门前谈笑,声音传出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