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能干吗?大晋朝的太子是那么好当的?不过两代人,已经死了三个太子了,第四个能活?
“先拖一拖吧”王衍说道:“我看现在也没宗室子弟愿意上赶着当太子”
立太子是正当之事,朝野内外没有理由阻止,只能拖
好在现在宗室子弟都不傻,没人想不开要当太子,这事拖到最后,大概率强迫指定一人那个倒霉鬼再不情愿,也只能哭丧着脸当太子去
“册封仪典才是大事”王衍又道:“明日老夫再去查验一下,此事万万不能出差错你是度支尚书,朝廷再无钱也要准备好赏赐”
“是”王玄应道
“做好这件事,为父便是厚着脸皮,也为你求得一个好官位”王衍捋了捋胡须,道:“全忠是厚道人,必不会忘恩负义”
说到这里,王衍站起身,感慨道:“真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啊”
王玄也有些恍惚
想当年,陈公拼死拼活才挣得了一个察孝廉的名额,步入仕途那会谁在意他啊!
王玄偶然间听人提及邵勋的名字,也没有放在心上那个时候,陈公与琅琊王氏之间还隔了好多层次,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看上一眼
但世事变幻,让人目不暇接,乃至目瞪口呆
现在再懊悔已经没有意义了,王家紧赶慢赶,终于看见了陈公突飞猛进的背影,在利益分配的大局中勉强分到了自己的一杯羹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价值
王家现在还有价值,一切还有机会
大晋永嘉十年(316)六月十一,晴
当长龙般的部伍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之时,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扫平石勒、豪取幽州的兵家子来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洛阳
满城公卿士人神情复杂
对他们而言,幽州太远了,不是很关心但一直持续到今年二月的新安血战,却让他们的安全形势大大改善——一万五千禁军将士血洒疆场、上万司州丁壮填于沟壑之间,换来了洛阳的长治久安
历数这些年的一桩桩、一件件事,遮马堤之战破除了洛阳北方的威胁,新安之战填上了西边的豁口,陈公对他们是有大恩的
但——不谈了!
我反对有用吗?
当密集的马蹄声响彻东阳门外时,洛阳的最后一丝杂音也没了
傍晚的夕阳下,段末波勒马停驻,先仰头看了看巍峨的洛阳城墙,又扭头看了看陈公的大纛,无声地叹了口气
似乎每个人都对陈公有或多或少的不满,但又被大势裹挟着,不情不愿地为他做事
在今年以前,他从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会带着部众来到洛阳
这么雄伟的城池、这般辉煌的王气,在陈公面前不值一提
他还有什么造反的底气呢?
鲜卑骑兵在诸门外游弋着,同样被这座雄城吸引住了目光
见多了世面之后,原本敬为天人的部大、首领们,似乎也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