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勋点了点儿子的额头,道:“学习苦,有种地苦吗?练武累,有战场厮杀累吗?不习文练武,就是个废物阿爷若文不成武不就,当年连见你娘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你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
“说什么呢!”乐岚姬羞笑着拍了邵勋一下
看着毕恭毕敬站在面前的儿子,再看着一本正经训斥儿子的男人,她就觉得很是温馨
一个家庭,本就该这样
她这辈子登上过高峰,也摔落进了尘泥,非常珍惜现在的日子
金刀也偷笑了起来,结果又吃了一记爆栗
“这几日功课暂停,随为父进一趟京,路上要多看、多学”邵勋说道
“好”金刀眼神中露出雀跃的神色
比起窝在家里习文练武,出门可太好玩了
“獾郎”邵勋又把二儿子拉了过来,问道:“《千字文》乃为父所书,伱都不好好学,是何道理?”
獾郎先看了看大哥,金刀下意识一抖
“父亲”獾郎作了一揖,道:“孩儿愚笨,今后会倍加努力”
金刀暗暗松了口气
邵勋注意到了两兄弟之间的小动作,不过没说什么
大儿子灵活好动,经常拉着二儿子一起玩,然后被各自母亲乃至嫡母庾文君用戒尺惩罚,他都清楚
“罢了”邵勋叹了口气,说道:“自己玩去吧”
俩小儿欢呼一声,并肩跑到了院落一角,盯着立在木梁上的金雕
金雕锐利的眼睛看着他们,似乎在思考能不能把他们抓上天,然后扔下来摔死,大快朵颐
五岁的念柳一溜小跑走了过来,似乎想和金刀、獾郎一起玩,又怯生生地不敢张口
金刀年岁大,知道念柳也是父亲的儿子,是他的三弟,于是笑嘻嘻地拉着弟弟的手,道:“你会写‘桑葚’二字吗?我们出去摘桑葚吃”
“好”三兄弟呼啦啦离去,出了院门
杨勤点了二十名甲士,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邵勋看着三兄弟远去的背影,笑了
小孩子之间的感情是最真挚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今天能好得冒泡,明天就闹别扭了,后天又能和好……
希望他们长大之后,还能记得今日一同摘桑葚吃的事情吧
掺杂了太多利益的权宦之家,兄友弟恭太难得了
“夫君”庾文君将最后几件衣物交到婢女手里,走了过来,轻声道:“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用完膳就走吧”
乐岚姬、卢薰二人立刻行礼,然后悄然离去
“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邵勋捧着妻子的脸,有些心虚地问道
“没有”庾文君淡淡地说道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邵勋哑然
庾文君轻轻起身,道:“快去用膳吧”
邵勋嗯了一声,想说“我能解释的”,却又不知怎么解释
到最后只憋出一句:“此番上洛,就你我二人”
他现在的地位,不缺女人,也不用舔女人,甚至都不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