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等看过才满月的二姐儿,不住的安抚凤姐儿,说下一胎定是男孩儿
凤姐儿面上浑不在意,旋即带了孩儿回返怡红院尤二姐、秋桐、夭桃等纷纷来迎,此时凤姐儿与尤二姐才算见了面
秋桐、夭桃先行见过礼,那尤二姐陪笑,忙迎上来万福,张口便叫:“姐姐归家,不曾远迎,望恕仓促之罪”说着,便福了下来凤姐忙陪笑还礼不迭二人携手同入室中
凤姐儿进得正房里上座,尤二姐又赶忙道:“奴家年轻,一从到了这里,诸事皆系家母和家姐商议主张今日有幸相会,若姐姐不弃奴家寒微,凡事求姐姐的指示教训奴亦倾心吐胆,只服侍姐姐”说着,便行下礼去
凤姐儿忙还礼,又命平儿将尤二姐搀扶起落座
待其落座,凤姐儿才开口道:“皆因奴家妇人之见,一味劝夫慎重,不可在外眠花卧柳,恐惹父母担忧此皆是你我之痴心,怎奈二爷错会奴意眠花宿柳之事,瞒奴或可;先前娶姐姐作二房之大事,亦人家大礼,亦不曾对奴说奴亦曾劝二爷早行此礼,以备生育不想二爷反以奴为那等嫉妒之妇,私自行此大事,并未说知使奴有冤难诉,惟天地可表如今姐姐既来家中,又有身孕,只待来日除服,奴家定求了二爷大礼相娶”
尤二姐早先听尤三姐说凤姐儿不是个好相与的,不免心下惴惴尤二姐此时见了,便认她是个极好的人,种种风传,不过是小人不遂心,诽谤主子,亦是常理,故倾心吐胆,叙了一会,竟把凤姐认为知己
凤姐儿略略问询,待听闻尤二姐身边儿只两个外头带来的丫鬟,顿时蹙眉道:“这家中没有相熟的,只怕便被那些生了富贵眼的苛待了,这怎行?我身边儿正好有一丫鬟名唤善姐儿,不若过去听姐姐使唤”
尤二姐心下感念,推拒不得,只得收将下来
此时尤二姐有孕四月左右,小腹微微隆起,凤姐儿见此便道:“都是妇人家,妹妹此时是双身子,可不敢劳累了”当下便命平儿将其送回
尤二姐一去,新来的夭桃作鹌鹑样,只偷眼四下观量,此时也赶忙请退唯独那秋桐,因着先前是大老爷房里的,起先又在凤姐儿跟前得了几分体面,是以便道:“奶奶可算回来了,我可是有不少话要与奶奶说呢”
凤姐儿有心利用秋桐,又哪里肯与其聒噪?当下便道:“我知你心下不平,便只当你年轻不知事她现是二房奶奶,你二爷心坎儿上的人,我还让她三分,你去硬碰她,岂不是自寻其死?”
秋桐心下恼恨,叫道:“奶奶方才是明媒正娶的,那等先奸后娶、没汉子要的娼妇,哪里比得过奶奶?”
凤姐儿当即惨笑一声,说道:“这外间宠妾灭妻、嫡支妻子骈首就系的又不在少数,说来还不是全凭着爷们儿的心意?我若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