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个儿是个大度的,就不怕来日她生出别样心思来?”
黛玉摇头笑道:“谁没小心思?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好人再者,四哥心下记挂着我呢,她便是再有心思也是一场空”
凤姐儿想起李惟俭当初孜孜以求的劲头儿,又想起自打黛玉过了门儿,李惟俭与其如漆似胶的,错非黛玉驱赶,恨不得夜夜都留在黛玉房里,顿时心下了然过后,又有些气恼
便道:“是了,俭兄弟是个心里有数的”
所谓嫡庶不分、宠妾灭妻,根子都出在爷们儿身上
黛玉趁机劝说道:“凤姐姐不妨也想开些,此番二哥虽偷娶了,可也是顾忌着凤姐姐,这才不敢将人接回家里不是?”
凤姐儿顿时变了脸色,冷哼道:“他那不敢,是怕了我闹将起来,再者国丧家孝都在,他如何敢明目张胆纳了人进门儿?”
黛玉又劝道:“许是二哥只是图一时新鲜?只要心思还在凤姐姐这儿,那就万事不怕”
凤姐儿摇头不已:“如今反思,也怪我起初几年管的太严,你二哥如今待我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一则老太太与老爷还在,二则也怕外头悠悠之口不然,只怕眼里早就没了我”
黛玉顿时不知该如何劝说了
凤姐儿又道:“可这又能怪我?你二哥那沾花惹草的性子,我若不管着些,只怕再大的府邸也容不下那般多女子若他是个与俭兄弟那般有能为的也就罢了,偏一心顽乐、不知进取,若真个儿放纵了,还不知招惹出什么是非来呢”
黛玉当下只能说些劝慰的话,心下却不由得庆幸不已这世间的男子,果然都是好色的
好比琏二哥,再比如宝二哥四哥心下存着志向,虽贪花恋色,却节制有度略略盘算,身边儿的女子,竟多数都是源自荣府几个丫鬟是积年的情谊,撇不开;傅秋芳是机缘巧合;宝琴……黛玉想起宝琴来,心下顿时一梗
琴妹妹颜色太过出众,她还是头一回瞥见四哥因着女子颜色出众而失神
凤姐儿听过劝慰的话,心下并不在意,转而道:“莫说我了,我便是再恼恨,好歹也要安胎、产育,余下的留待回头再说倒是妹妹——”她观量着黛玉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可曾请御医诊治过了?身子骨何时能养好?”
黛玉便道:“四哥昨儿说再去请了御医来诊治,上回王太医说过,总要再将养上三五年才有转机”
凤姐儿交心道:“这事儿宜早不宜晚,老太太说过,云丫头是个有福的,也不用太过操心偏妹妹身子骨欠佳,早一日养好了,也好早一日生子听我一句劝,这爷们儿再是如何宠爱,总有一日也会平淡什么都是假的,生了嫡长子才是真的”
黛玉知凤姐儿是好意,便红了脸儿乖顺应下,心下却并不在意
凤姐儿见此也不再多说,继而又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