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本都是如此,最后一个题本,政和帝恼了,批红回:卿无事生非,朕心难安!
陈宏谋哭笑不得,略略回思便道:“李來泰此人素来庸碌,明年京察,此辈庸碌之徒定被罢黜”
政和帝长出了口气,天下至尊竟被个知府月月骚扰,说出去谁信?
陈宏谋又道:“臣以为,此等请安奏疏多是身旁书办、师爷所为,圣人制怒”
政和帝摆摆手,说起正事儿来:“西征京营不日凯旋,一应赏赐业已赐下,那武毅镇辎重可曾预备了?”
大将军岳钟琪提出扯淡的尾随准贼残部入身毒,果然被朝廷否决了且不说给养难送,单是借道浩罕汗国一事就极不靠谱,岂不闻假道伐虢?浩罕国主再是痛恨准贼,也不会应下此事
果然,此后岳钟琪又上奏疏,请自领一镇京营自乌斯藏入渤泥,而后征伐身毒
此时身毒各类消息业已汇总,北方莫卧儿也非一家独大,四下尚有昌德、渤泥、奥德、不丹、贾因提亚、孟加拉苏布等,其下邦国无算大将军岳钟琪称一镇京营可抵二十万土军
大顺朝中虽心下惴惴,政和帝却乾纲独断,准了岳钟琪这等冒险行径盖因前番有商贾送来身毒消息,说是准贼残部不过六千余,连番交战,将那莫卧儿打得割地赔款
连准贼都能办到,灭了准贼的大顺京营又岂会办不到?
陈宏谋顿时苦着脸儿道:“兵部贾化业已筹集了辎重,总要三月光景方才能送到乌斯藏,如此可供一镇京营三次大战所用”
“才够三次大战的?”
陈宏谋又道:“是以臣以为,岳钟琪须得攻下孟加拉,得一沿海重镇,我大顺方才好以海运补给弹药、辎重”
政和帝思量半晌,方才犹豫着点头道:“好,就如此办理命兵部给岳钟琪回信”
当下君臣二人又商议了永定河河堤修筑之事,陈宏谋旋即告退而去
政和帝起身舒展筋骨,此时戴权方才凑上来道:“圣人,老奴方才去办差,正巧碰见李伯爷被宫门前的龙禁尉拦了下来”
“哦?”
戴权笑道:“原是李伯爷有孝敬奉上,却因此物尽数用铁皮包裹,龙禁尉不知内中所藏为何,这才要撬开验看”
“那内中是何物?”
“听李伯爷说,乃是便与运送保存之路菜”
政和帝每日两餐三点,瞧瞧时辰正好到了辰时,不觉便有些饿了,于是吩咐道:“李复生还能害了朕不成?你去传话,随意抽检两个,余下的都送进来吧”
戴权应下,紧忙吩咐了小黄门去传口谕
过得好半晌,戴权去到书屋外接了个包裹,乐滋滋提了进来
“圣人快看,李伯爷所呈之物都在此处”
哐啷……
饶是戴权轻手轻脚,那包裹放在桌案上也动静不小
政和帝停了笔,探手抄起一个来这罐子四四方方,周身都是铁皮,因是纳罕道:“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