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笑道:“妹妹所说的对,也不对这且暂且不说,妹妹可想过交子、会子横行,前宋却为何支撑了将近三百年国祚,且税赋所得远超历朝历代,便是前明与大顺都多有不如?”
“这等国家大事,都是朝堂肱臣思虑的,我却不知了”
李惟俭便道:“盖因朝廷为交子、会子的信用背书单说会子,前宋曾有钱会中半之法,意为税赋征收,一半儿是铜钱,一半儿是会子如此,原本一文不值的会子就有了价值”
黛玉思量半晌,颔首恍然道:“原来如此……可这与四哥要办的罐头厂又有何干系?”
李惟俭笑问:“妹妹可曾想过,为何前宋时可征赋税这般多?偏到了前明、大顺时就征不得这般多了?莫忘了前宋人口、疆域可都比不得前明与大顺”
黛玉道:“说来我心下也古怪的紧,宋史食货志有载:治平二年,内外入一亿一千六百十三万八千四百五,就算是省陌,也足足八千万贯呢,比照银两,也有七千万两呢偏前些年朝廷岁入不过四五千万上下”顿了顿,黛玉忽而醒悟道:“莫非是因着会子……是了,会子可当铜钱用,前宋时岁入一半都是会子唔……这天下的银钱总量大抵不变,多了会子,铜钱可不就只值原本的一半儿了?无怪前宋岁入这般多,折算下来实则与大顺相差不大”
哈?还能这么想吗?李惟俭眨眨眼,思虑半晌,觉着应该换个方向
于是开口道:“妹妹所说未尝没有道理,却不是正理便以罐头厂子举例,原先乐亭铁厂铁料堆积如山,不好发售我创了这罐头厂,便让铁厂的铁料多了个销路非但如此,连带肉、菜等也要采买,各处农户也多了份进益”
“四哥说的是”
“要办厂子,总要雇请人手,这城中无业的百姓便多了条活路生产出的罐头,既可让边远之地的富户尝鲜,又能满足军需而不拘是铁厂、农户还是雇请的百姓,赚了银钱总要上缴赋税,如此一来岂非有百利而无一害?”
黛玉却执拗摇头道:“不对不对,这银钱不变,都被四哥赚了去,旁人可不就没了银钱用?”
李惟俭顿时哭笑不得,本该理所当然的经济学原理,偏到了黛玉这儿就说不通了
眼见李惟俭为难,黛玉又好心劝慰道:“罢了,总归是小打小闹,四哥想办那就办吧”
李惟俭愈发憋闷,正思忖着好好给黛玉解释一番,却见黛玉忽而俏皮眨眨眼,笑道:“亏得四哥今儿回来了,不然我正要打发人去寻呢?”
李惟俭纳罕道:“妹妹寻我有事儿?”
黛玉歪头拢着发髻笑道:“四哥莫非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
今儿……李惟俭思忖半晌,这才晃过神来道:“诶呀,真个儿忘了个干净!”
今日是天贶节,李惟俭的生儿
黛玉笑道:“原本要寻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