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复述了一通,这才忧心道:“再是缺银子,也不好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
凤姐儿却不以为意,笑道:“林妹妹想多了,你二哥不过往草原上贩些绸、布、盐、茶,一来一回十几天光景,只得三成利。再说这营生又不是一家的,各处勋贵都有股子,平安州上下也要打点。若朝廷果然查出来,你二哥不过是从众,又能有多大罪过?”
黛玉蹙眉道:“凤姐姐,只怕今时不同往日。四哥说,贾家的亲兵,罢职的罢职,调任的调任。除非谨守家门,不然再小的过错,来日被那有心人拿了去,说不得就是倾天之祸。”顿了顿,又道:“凤姐姐就算不考虑自己个儿,也要为腹中的孩儿考量。”
最后一句终于说动了凤姐儿,凤姐儿便道:“林妹妹如此上心,我再不承情可就不知好歹了。也罢,我这就打发人去追。若果然追不回来,也不让你二哥再往平安州走了。”
黛玉劝说过,心下稍安,又陪着凤姐儿说了会子话儿这才回转伯府。
凤姐儿果然打发了来旺带人去追,直到翌日下晌方才回转,只带了贾琏的话,说是此行周全,无需多虑。
不待黛玉打发人来问,凤姐儿便让平儿传了话过去。事已至此,黛玉心下暗自叹息,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盼着贾琏此行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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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四牌楼,太平仓左近。
正是午时,合意丰酒楼宾客盈门。那手持折扇的帮闲往来迎客,每有贵客登门,掌柜的自是亲自出迎,殷勤招待。
这酒楼三层五开间,又开在最繁华之处,虽正值国丧不得售卖酒水,却依旧架不住老餮聚众而来。
那富态掌柜方才将一桌宾客送到二楼雅间,忽有伙计匆匆奔来,慌张道:“掌柜的,外头来了内府官差。”
掌柜的气定神闲,思忖道:“从账上支五百两银子来,料想是来定赁期的,三年五百两而已,答对了就是。”
账房紧忙支取了五百两的银票,那清客帮闲有着秀才功名,出面与门前的内府小吏交涉了一阵,旋即面色发青。
转头儿沉着脸进得内中,低声与掌柜的道:“掌柜,会稽司的执意收回铺面。”
掌柜的蹙眉不已,冷声道:“新来的?不知这是定城侯的产业?”
帮闲道:“说了,那小吏只说上官严令,说此处铺面年久失修,会稽司决议推倒重建。”
掌柜的看看四下簇新墙面,这是趁着年节时重新粉刷过的,且每隔几年此处铺面都要翻新一回,哪里就要推倒重建了?
心里这么想,可话不能说出口。此处铺面真个儿往外租赁,一年莫说是明面上的九十六两银子,怕是三百两都挡不住。
掌柜的知道此番不好应对,低声吩咐道:“再取五十两散碎银子来,哼,阎王好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