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袖短褂子,下身是不过膝的半截裤子,脚上还趿拉着麻布做的凉鞋
黛玉便蹙眉道:“四哥怎地……实在太有失体统”
李惟俭乐道:“外头跟火炉一般,我还要什么体统?”
今年入夏早,且热得离谱,李惟俭这几日都琢磨用蒸汽机带动压缩机,搞个空调出来了
奈何此事只能想想,工业化初步,各处都是短板,想要造出空调只怕还要过上几十年
大马金刀落座,紫鹃与雪雁两个丫鬟都瞧得红了脸儿如今李惟俭十七八年岁,周身半点赘余也无,身量高高的,面容俊逸,加之待人和善又知情知趣的,莫说是她们这些丫鬟,只怕外头的姑娘家都要心心念念着呢
也就是自家姑娘与四爷早早定了情,不然为着婚事只怕还有一番龙争虎斗呢
李惟俭吃过一块冰镇的西瓜,用帕子抹了嘴道:“回头儿给妹妹瞧瞧前宋的避暑画儿,内中人物非但是男子,便是女子穿着也极为清凉到了外头自然要体统,可关起门来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
黛玉嗔着剜了其一眼,随即又释然道:“也罢,那我明儿就换了罗衣?”
“换换换,早换了早凉快”
二人有滋有味的吃了酿皮,饭后上了李惟俭特意叮嘱的大麦茶,小两口饮着说起话来
黛玉先是说过往荣国府送了吃食,李惟俭便道:“本就是应有之义……旁人且不说,老太太、二嫂子、三姑娘、四姑娘这几个可是待妹妹极好的,可不就要回敬着?”
顿了顿,又奇道:“宝玉处没送?”
黛玉顿时没好气儿道:“翻墙进咱们家我还没寻他算账呢,打发人过问一嘴就是了,哪里还要上赶着送物件儿?倒是将家中的路菜、糕点随意送了些,算是全了亲戚情分”
李惟俭只觉黛玉小小的人儿极为可爱,禁不住探手点了黛玉眉心,笑道:“妹妹这气性可不小”
黛玉哼声道:“小时候胡闹一些也就罢了,如今都大了,再这般胡闹可就不妥了左右外头都说我是个小性儿的,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偏这般损毁咱们家名声的事儿,我可不就没那般大度了?”
李惟俭面上乐呵呵,心下得意不已
黛玉转而又说起薛家的八卦来,李惟俭听得瞠目不已,说道:“那夏金桂才过门多少时日,这就将碧莲挤兑走了?”
黛玉便笑道:“亏得四哥推拒了,若夏金桂真个儿入了门,家里说不得真要鸡飞狗跳了”
李惟俭不屑道:“她?那些下作手段,也是拿捏了薛蟠才好施展我又不是个糊涂的,哪里瞧不出这等小伎俩?到时候说不得径直打发出府,任其自生自灭去”
这话黛玉信了,便咯咯咯笑了一通,继而又说起要做食盒营生的事儿来李惟俭心下并不看好,那食盒与各处衙门早早又勾结,哪里是新来的能插进去的?不过娇妻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