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你说了什么?”
贾兰摇头道:“是我自己个儿琢磨的……这历朝历代变法,未有不反复者若来日旧党反攻倒算,只怕这实学科举也要被取缔啊”
李惟俭顿时高看了贾兰一眼,才十来岁年纪便能想到此处,已是不易若换做历朝历代,有此忧虑也是寻常,只是大顺有他李惟俭啊
旁的不说,单那蒸汽机厂子去年大、小各式蒸汽机就发卖出去三百余,这工业革命的火种抛洒的四下都是,早晚会成燎原之火想开历史倒车?且不说士绅等都因此受益,单是那些无地匠人便能将动此议者用吐沫星子淹死!
因是李惟俭便笑道:“实学者,实用之学不拘这天下如何变,勘测田亩、丈量水文、起屋造楼,哪一处离得开实学?兰哥儿放心,舅舅定不会坑了你”
贾兰略略松了口气,忙躬身应道:“是我思虑不周,让舅舅费心了”
当下也不多言,李惟俭先行驱车领着贾兰去了严家束脩奉上,贾兰拜了严奉桢,又奉上茶水严奉桢绷着脸喝了茶,又赐下文房四宝,旋即开了书单,又让贾兰每日到严家听从教导
其后贾兰先行去后头安置,严奉桢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要为人师表……压力甚大啊”
李惟俭笑而不语
严奉桢禁不住吐槽道:“这几日父亲隔三差五便当面提点,生怕我误人子弟啧,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李惟俭笑道:“大恩不言谢,待国丧过了,我请景文兄过府一聚”
严奉桢摇摇头也不在意,转而说道:“那二人我仔细扫听过,品性优良,是为良配后日复生休沐,我带着往伱家走一趟”
李惟俭应下,又略略盘桓,旋即紧忙往内府衙门而去
却说这日荣国府又是另一番情形
因着宝玉要往江南而去,凤姐儿便打发了平儿去绮霰斋看顾着到得辰时过了,平儿满腹心事回返怡红院
凤姐儿便问道:“宝玉又闹了?”
平儿摇了摇头李贵等小厮因撺掇宝玉饮酒,都被打了板子,罚了月例银子不说,那最能跳的茗烟还被赶出了荣国府
绮霰斋八个丫鬟也都被罚了银子,有着小厮做前例,八个丫鬟都心下惴惴宝玉这几日闹腾过两回,每次都被媚人、袭人等劝说下来
旁人还只是寻常规劝,那袭人却是个有心计的,只道宝玉若是再闯祸,便是要将她们尽数赶出荣国府
宝玉行事素来肆无忌惮,心思倒不曾真个儿是坏的,屡屡闯祸多是不去思虑后果如今袭人先行将后果摆了出来,宝玉心存顾虑,虽摔了不少茶盏,却也老老实实禁足在绮霰斋里,不曾出来胡闹
“宝玉不曾胡闹,你又为何挂了脸子?”
平儿回话道:“宝二爷瞧着憔悴了不少,先前上上下下都宠着,如今一朝失了宠,只怕心里头也不好受”
凤姐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