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俏脸儿晕红,心下暗忖,虽不曾真个儿行那鱼水之欢,可每回总要折腾上小一个时辰方才罢休……且四哥愈发坏了,也不知从何处学的手段,不弄得她失魂落魄几回便不罢休
勉强收摄心思,黛玉开口不禁又低了几分声音,嗫嚅道:“外孙女儿与四哥说过了呢,只是四哥一直不肯”
贾母蹙眉道:“这是什么道理?论颜色,雪雁、紫鹃不比红玉差多少啊?”
黛玉却不好回话,心下暗想,四哥是个长情的,那几房姬妾也并非是单纯因着颜色出众单说琇莹,论及颜色也只是寻常,却极得四哥宠溺呢
贾母胡乱思忖了半晌,试探着道:“要不……我把琥珀送你身边儿?”
黛玉顿时哭笑不得,连连摇头这等羞人的话题,她可不想再往下说了,便思量着告一状
正待此时,大丫鬟鸳鸯匆匆入内,屈身一福道:“老太太,二爷下帖子回来了”
“哦?让琏儿进来!”
话音落下,鸳鸯只回头略略颔首,贾琏便大步流星入得内中拱手作礼,不待寒暄,贾母便问道:“那书坊如何说的?”
贾琏苦笑道:“隆儿说王府的管事儿接了帖子,却什么都没说”
“这……”贾母气恼不已,咬牙道:“总是忠顺王府不占理,了不起老婆子进宫寻了娘娘求告去这事儿闹到圣人面前,总要跟咱们一个说法!”
贾琏却道:“只怕这官司有的打呢……那管事儿的说了,那诗词册子是书坊花钱收的,与咱们家并无干系各个诗词落款也不曾用姊妹们真名,用的都是雅号”
贾母顿时没了主意若用了真名也就罢了,闹大了总是忠顺王府没理偏偏用的是雅号……好比邢岫烟的雅号寺中客,总不能提及寺中客便一口咬定是邢岫烟吧?
且如今大姑娘元春在宫中情形不好,贾母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劳动元春思量须臾,贾母不禁转头看向黛玉:“玉儿,这事儿你瞧——”
事关自己清誉,黛玉心下懊恼不已,却知这会子撇不开因是干脆道:“外祖母莫急,那付梓总要一些时日,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流传开的等四哥今儿散衙回来,我与四哥说说,看看有没有旁的法子”
贾琏因着昨儿闹了个没脸,心下想着找补回来,顿时奉承道:“这事儿俭兄弟出面,定然能压住忠顺王府”
贾母心下觉着亏欠了黛玉,只攥着黛玉的手儿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着宝玉这档子事儿闹得黛玉心下不顺,这会子瞧见贾琏,又想起昨儿晚上的事儿来她本就不是个隐忍的性子,寄居荣国府时虽处处小心,却也没耽误黛玉得空便怼人
因是这会子小脾气上来,干脆便横眉与贾琏道:“琏二哥,我却不知自己个儿何处对不住二哥了,竟让二哥寻了法子来磋磨我”
贾琏顿时面上讪讪,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