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还是将近二十年前,且不说是一份荣耀,单是沿途见识塞外风光就值得说道她们这些闺中女子,又有几回外出见识的机会?
李惟俭说过此事,便道:“妹妹身子骨弱,只怕受不得寒这仲夏启程,说不得十月末方才回返关外又不比京师,胡天八月即飞雪,实在不行,妹妹告个假就是了”
黛玉却笑道:“听闻关外风光粗粝不失壮阔,我也想跟着四哥出去瞧一瞧呢且这几年我身子骨也不似往日那般弱不禁风了……不如到时候瞧?”
李惟俭笑着应下:“也好”
小两口就此定下,自是不再多想,可余下的姬妾却起了心思宝琴自不用多提,她走南闯北,连西海沿子都去过,偏不曾去过关外,此时难免起了心思;傅秋芳倒是惋惜不已,方才生了楝姐儿,正是哺育之时,孩子实在太小,她不好随行;还有个香菱,因着母亲甄大娘身子骨欠佳,此番也不想随扈;
剩下红玉、晴雯、琇莹,都琢磨着一道儿随扈
可这勋贵人家随扈的人口都是有定数的,再者家中也要留人看守,于是这谁去、谁不去的,难免就要各显神通
却不说红玉、晴雯与琇莹私下计较,李惟俭与黛玉留在房中,说起闲话来,黛玉便说道:“秦巧儿下晌时被秦家接走了”
“秦家?不是房家?”
黛玉讥诮道:“只怕她来时秦家就知晓,不然怎么这么巧就寻了过来?”
李惟俭笑道:“妹妹若是气不过,我替妹妹出气如何?”
黛玉却是个心善的,摇头道:“罢了,念在她也是不易,左右我又不吃她那一套,这回就算了吧”
李惟俭笑着扯了黛玉的手儿道:“就知妹妹是个心善的”
黛玉笑着没言语,转而说道:“四哥回头可是有的发愁了呢”
“怎么说?”
黛玉揶揄道:“这北巡随扈一事说将出来,四哥没瞧见那几个眼睛都挂在四哥身上了?四哥瞧着吧,回头儿一准儿有的是手段等着四哥呢”
李惟俭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别看她们现在争抢着,真要去了,说不得一准儿叫苦连天呢”李惟俭心下暗忖,这邀宠的手段他自然是来者不拒……回头儿须得问问随扈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能带多少人手
心下忖度过,李惟俭转而说道:“过几日便是永寿郡主生辰,妹妹这一遭怕是躲不过去了”
黛玉笑道:“我虽心下不耐迎来送往,可想想也没什么好比郡主,合得来就亲切些;那些夫人、诰命,合不来就少说些话就是了”顿了顿,又道:“四哥如今顶着个财神的名头,料想也没哪家不开眼的来招惹我”
到得这日夜里,李惟俭挂念着化工厂子,又钻进书房里写写画画果然几个姬妾手段频出,这个送来茶点,那个送来果子,本道这回定会引得一众姬妾争奇斗艳,可直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