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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侯胡同,薛家。
薛姨妈、宝钗搬回此地已有了些日子,薛姨妈每日家忙着走访亲友,宝姐姐忙着炒股,此时薛蟠又不曾回来,于是夏金桂便是心下憋闷也寻不着由头发火。
却说这日母女二人难得闲暇,宝姐姐笑着与薛姨妈说了近来炒股情形,顿时惹得薛姨妈惊喜不已,笑道:“天爷!我的儿果然厉害,这外头炒股的不知多少人赔的倾家荡产,偏我的儿只月余光景便赚了八千两!”
宝钗笑道:“也是运气……都是俭四哥那些营生上时,女儿入手的早,那些营生逐渐生发,这股子可不就水涨船高?”
薛姨妈乐滋滋盘算道:“月余八千两,一年下来岂不是……”
宝姐姐赶忙道:“妈妈想多了,下回哪儿还有这等好事儿?如今这股价也平稳了,我瞧着过几日便尽数脱手,也好落袋为安才是。”
薛姨妈诧异道:“不留着吃股息?”
宝姐姐摇头道:“俭四哥那些营生都发文了,说近三年不分股息,出息尽数用来扩充营生。”
薛姨妈惋惜不已,自是不提。
此时忽而听得外间吵嚷,须臾便见莺儿入内嘟着嘴道:“太太、姑娘,奶奶又与碧莲闹了起来。”
“这!”薛姨妈顿时蹙眉道:“早知是这般性子,无论如何也不该让你哥哥娶进门。”
宝钗叹息一声便道:“妈妈不用动,我去瞧瞧吧。”
说话间起身往外,须臾到得二进院儿,便见夏金桂领着宝蟾正与碧莲吵个不停。
宝姐姐紧忙上前道:“嫂子这又是为哪般?”
夏金桂嚷道:“我好心送她桂花糕,她却以为我要害了她。不过是个贱婢,哪儿来的奶奶谱?”
宝蟾添油加醋道:“姑娘不知,奶奶昨儿指使碧莲绣个帕子,碧莲偏说如今是姑娘屋里的,不用紧着奶奶来伺候。姑娘说说,这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宝钗思量道:“嫂子不知,我如今忙着盯着股子,实在无暇做女红,因是便把许多活计推给了碧莲。嫂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别与碧莲计较了吧?”
夏金桂冷哼一声,看向宝钗道:“姑娘整日介盯着股子,也不知是赚了还是亏了,若是赚了,不知我那嫁妆何时还回来。”
说罢,也不待宝钗回应,转头领着宝蟾就走。
碧莲在一旁气得满面通红,看着夏金桂进了屋,便委屈道:“姑娘还是将我卖了吧,这日子我是一日都过不下去了!”
宝钗心下叹息,除了安抚碧莲,还能说些什么?
宝姐姐是个要脸面的,凡事讲道理,向来以理服人……偏摊上个不讲理的夏金桂做嫂子;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那夏金桂与妈妈吵嚷,便是夏金桂不孝。若此时宝姐姐帮腔,那传出去就是宝钗泼辣。此等有损名声的事儿宝姐姐可不干;再者,一家之主是哥哥薛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