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发髻贴着面颊,小脸儿全是汗水,顿时掏出帕子来擦拭着道:“又去哪里疯去了?今儿风大,仔细着了凉。”
那婆子笑道:“奶奶放心,大姐儿就在园子里耍顽了一会儿,眼见出了汗赶紧就抱了回来。”
凤姐儿也不应声,扭过大姐儿身形来指着李惟俭道:“大姐儿来叫人。”
大姐儿乖巧一福:“俭四叔安好。”
“好好,你也好。”李惟俭笑着说过,便与凤姐儿道:“一晃儿大姐儿这般大了,总不能没个正经名字。”
凤姐儿忽而噗嗤一声笑道:“前些时日我还起了个小名,叫招娣,大姐儿嫌难听一直不肯。”顿了顿,又道:“俭兄弟文韬武略,不若给大姐儿起个名儿?”
李惟俭摇头笑道:“这闺名自有父母来起,不过这小名嘛……大姐儿是乞巧节的生儿,我看小名不如叫巧姐儿?”
王熙凤笑道:“俭兄弟倒是会讨巧,”低头看向女儿道:“大姐儿觉着如何?”
六七岁年纪的大姐儿顿时合掌笑道:“好,好,我就叫巧姐儿!”(注一)
李惟俭又笑吟吟自袖笼里取出一枚琉璃螽斯来,递给巧姐儿道:“拿去耍顽吧。”
巧姐儿呀的一声接过,看那螽斯栩栩如生,顿时爱不释手起来。
待凤姐儿打发了巧姐儿与奶嬷嬷下去,这才瞥着李惟俭道:“你倒是会宠孩子。”
李惟俭笑了下正色道:“我方才所说,凤儿须得当做正经事来办,免得来日惹上官司。”
凤姐儿哼哼两声道:“不过是破财免灾,我自己个儿省的。”
凤姐儿如今可是小富婆,那王夫人放账不过数月,所得出息不过几百两,料想有个二三千银子砸下去,此事也就平息了。
李惟俭眼见时辰差不多,便要起身告辞。这一番自是惹得凤姐儿心下不快,只道:“也是,如今林妹妹过了门儿,你可不就要一心想着她?”
李惟俭停步,心下暗忖,这女子是将自己个儿当做了贾琏来揉捏啊。当下回首观量,眼见无人在左近,上前俯身一把将其揽在怀里。
“你——”
凤姐儿吃了一惊,正要说什么,旋即樱唇便被覆上。一番轻薄,只把凤姐儿亲了个气喘吁吁方才罢休,李惟俭这时才退后一步,瞧着媚眼如丝的凤姐儿道:“这回暂且记下,等往后我再与你计较!”
说罢故意高声道:“二嫂子留步,我先走了。”
随即挑开帘栊往外行去。凤姐儿痴痴捂着唇好半晌,心下也不知为何,比照贾琏早年的千依百顺,李惟俭这时而便不讲道理的做派反倒更引得她痴迷不已。外间传来脚步声,凤姐儿这才收摄心神。
帘栊挑开,却见进来的是平儿。
凤姐儿随口道:“小蹄子,你这会子舍得进来了?”
平儿默然拾掇茶具,心下却翻江倒海。好巧不巧,方才那一幕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