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用了饭,席间李惟俭反复过问,那严奉桢支支吾吾才道明了来意。
黛玉心思敏锐,自然能觉察出张宜人心下关切,她自幼母亲早亡,两年前又没了父亲,虽有外祖母照拂着,可寄居贾家总觉自己好似无根浮萍一般。如今又有父亲故人前来怜惜关切,黛玉又怎会推拒这等好意?
篆儿陪在一旁好半晌,忽而哑着嗓子出声儿道:“姐姐,那你往后不去了?”
这话落在王夫人与贾母耳中,却是极不顺耳……可细究起来也说得过去。怎料不顺耳的还在后头!
探春恼道:“万没想到她竟是这般人物!素日里还道她是个好的!”
两日匆匆而过,待贾赦三七过后,这一日新股上市,宝钗只得与王夫人告了假,与薛姨妈一道儿往内府股子交易所而去。
那姜嬷嬷点头哈腰应下,这会子也不提腰疼了,乐颠颠便下了楼。
失落之余,想着还不知李伯爷如何来想自己呢,邢岫烟便脸面羞红,气恼道:“篆儿,你太过放肆了!这回瞒着我去求李伯爷,来日是不是连我也要一并卖了?”
这二人如何计议且不提,等李惟俭回返自家时,已是申时过半。方才进得家门里,来迎的红玉便道:“四爷,二奶奶、三姑娘一早儿就来了,这会子正与姨娘、琴姑娘说话儿呢。”
探春红着小脸儿看似雀跃,实则心下满是对李惟俭的仰慕。
凤姐儿三两下用过了桂花糕,用了茶水漱口,随即便问:“方才可商议出個章程了?”
凤姐儿心下也诧异,算算光景这才几日?怎么就突然嘴壮了?只是这话不好往外说,便只道:“是不是的还两说呢。”
一夜无话,转眼到得翌日。
贾母心下无奈,也不好自己个儿抛出话头来,只得耐着性子与张宜人说话儿。因着贾家还有丧事,不好招待宴饮,是以张宜人不过坐了两个时辰便起身告辞,临行前又道:“老太太,方才那话妾身可是当真的。别来日我来接女儿,老太太再舍不得。”
邢岫烟卸了妆容,篆儿兀自还在喋喋不休表功道:“姐姐这回可要好好儿谢谢我。”
篆儿探手握住,冷声道:“也莫说我们姑娘平白使唤伱们,往后勤快伺候着,月底与你两串钱买酒吃。”
王夫人就道:“宜人多虑了,宜人这般人物可是难得贵客。这外头风大,老太太还等着见宜人呢,咱们不妨入内叙话。”
那张宜人又殷切看向黛玉:“姑娘,不知你可愿意?”
午夜梦回之时,邢岫烟难免会生出些奢望来,转瞬又因着自卑自怜而将那心思埋在了心底。此番被请去帮厨,本道是李伯爷扫听到自己如今情形不好方才请了自己,不料却是因着篆儿之故。
邢岫烟闻言顿时一怔,问道:“你求了伯爷?怎么不早与我说?”
篆儿打了热水过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