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黛玉虽体弱,却不见病灶,可见这些时日养得极好
收回手,李惟俭笑着颔首道:“妹妹身子骨还好,只是往后还是多走动,多将养那人参荣养丸虽对症,可是药三分毒,不可太过依仗了”
黛玉颔首称是,旋即抬了眼帘,禁不住问道:“俭四哥……明儿便要启程?”她方才一眼便瞧见那罗帕上绣着的木芙蓉,可不就是她先前送的?见那罗帕好似簇新的一般,料定素日里俭四哥定然极宝贝,因是心中愈发熨帖,转而不由得担心起李惟俭来
“是啊”
“这兵凶战危的,圣人怎会让俭四哥去青海?”
李惟俭笑道:“妹妹无需担心,我此行不过是押运补给,说白了就是混个军功大顺非军功不得封伯,圣人眼瞧着我连番立下功勋,碍于祖制不好封赏,只得寻了这法子越过祖制”
黛玉蹙眉道:“虽说只是押运,可到底是战场两军交战,又哪有万无一失的?俭四哥……又非钟情功名利禄之人,此番又何必犯险?”
李惟俭感叹道:“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顿了顿,忽而戏谑道:“再有,也是想着给妹妹挣一副超品诰命来,免得来日出门儿还要瞧旁人脸色”
黛玉顿时面上羞红,嗔道:“我又不看重那些!”
李惟俭笑道:“妹妹可以不看重,可人家有的,妹妹却不能没有”
黛玉顿时心下暖流涌动,绞着帕子眼帘低垂,分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碍于礼法不好宣之于口好半晌,才低声问道:“那……俭四哥多咱才回来?”
“少则三五月,多则大半年吧”顿了顿,李惟俭转而道:“不提这些,林世叔过世前,料想应对妹妹有所交代?”
“是”
“嗯——”李惟俭沉吟道:“——老太太虽疼惜妹妹,可荣国府到底不比家中,难免有照顾不周之时素日里妹妹进补所需,若有短缺的,尽管打发了丫鬟与大姐姐言语一声儿,回头儿自会有人送过来另外——”
李惟俭自袖笼里抽出一锦匣,抬手将紫鹃招呼过来道:“这内中是一些银票——”
“俭四哥!”
李惟俭笑道:“妹妹也知荣国府下人是个什么德行,大多都生着一双富贵眼有急用的,一时不好外头找寻,妹妹不若使了银钱与那起子下作小人置气,实在不值当”
黛玉想着李惟俭明儿便要远行,因是这会子也不矫情,便示意紫鹃将匣子收了
却见李惟俭看向紫鹃道:“紫鹃好似与茜雪一道儿卖进荣国府的?”
“是”
“你家中父母兄弟都在?”
“在,”紫鹃纳罕道:“俭四爷怎地问起这个来了?”
李惟俭正色道:“你是老太太打发来照料林妹妹的,此番琏二哥并未带回婚书,料想老太太回头儿必会寻伱细细查问”
紫鹃咬唇道:“四爷放心,我既在姑娘身边儿这些年,凡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