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着再这般下去,只怕连情妇都没得做,哪儿还有出头之日?
天可怜见,老爷这回要外出月余,姨娘须得照料家中,走不开;那可恶的红玉也要操持着暖棚的营生,总算轮到她了!
一时间碧桐遐想不已,就差魂游天外了傅秋芳见此,略略叹息一声,悄然将碧桐拉在一旁,肃容嘱咐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谁都知晓只是有一桩,不许勾搭着老爷不顾惜身体再有——”
傅秋芳转身,自丫鬟念夏手中接过小巧盒子,回身塞到碧桐手中随即一语双关道:“——总不好闹出人命来”
碧桐纳罕,打开盒子,便见内中是缝制的羊肠与红花饼,前者碧桐自是知晓,可这后者……料想也与前者相类?
与大顺女子不同,碧桐并不觉得此事有何难为情的,大抵忖度了傅秋芳的心思,她便操着一口不太熟的官话道:“姨娘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傅秋芳又道:“若你安分,来日少不得你的好处此番若是开了脸儿,回来就来我身边儿吧”
碧桐乖顺应下,旋即才被傅秋芳打发走
傅秋芳送至仪门,待李惟俭与碧桐乘车启程,这才与红玉回返路上与红玉说过,红玉只道:“到底是西夷女子,不知礼义廉耻,姨娘来日还得看顾着才是”
傅秋芳顿时苦笑道:“也亏得是西夷女子,不知礼法,不然我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威吓一番只怕反倒惹了笑话哎,这等事儿本该主母操心,如今我却要越俎代庖……”
红玉便道:“主母啊,说不得还要个三两年光景呢”
黛玉这会子还小,要完婚总要斩衰之后,及笄之年,算算还要好久傅秋芳闻言不禁暗暗发愁,生怕李惟俭过些时日再带回几个女子来,闹不好家中真真儿就要乱起来了
刻下还好,唯独一个西夷女子让人不放心,晴雯心直口快,最是爽利;琇莹憨,香菱呆;红玉心思伶俐,却没害人的心思若老爷果然带回来个心思叵测的……念及此节,傅秋芳巴不得林家姑娘早日进门儿,也免得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为此劳心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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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辚辚、马潇潇,秋日里,绵延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儿丁如松自前方策马回返,到得车架近前兜转马首,那枣红马唏律律一声嘶鸣人立而起,车窗掀开帘子,露出李惟俭的面容来
丁如松拱手道:“老爷,前头便是通州,小的隐约瞧见慎刑司的吴大人领着个穿鱼皮的往这边厢赶路呢”
“吴谦?”李惟俭心下纳罕,说道:“我与吴谦来往过几回,既然撞见了,不好不招呼待到了近前你提醒一声儿”
“是”
车帘撂下,李惟俭探手接过碧桐捧着的报纸,继续观量老师严希尧前日离得京师,知晓扬州事颇为紧要,因是严希尧干脆走了海路料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