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迹外间纷纷扰扰,瞧着好似与贾敬全无干系可莫要忘了,此人先前可是废太子的侍读,贾家也是因着他才与废太子牵连颇深
值此之际,贾敬又怎会置身事外?
李惟俭缓缓出神,右手又不自查地覆上了那萤柔,惹得晴雯娇嗔不已自是不提
城外,玄真观
叮——
磬声过后,小黄冠捧着拂尘入内,躬身道:“居士,玉树法师来访”
三清像下,一清癯道人自蒲团上起身,回头朝着小黄冠略略颔首,小黄冠便躬身退下
过得半晌,小黄冠引得一老僧入内若李惟俭在此,定会认出这老僧便是那日贾珍送行的和尚
那清癯道人看着老僧叹了口气,冲着小黄冠道:“你且退下吧”
“是”
小黄冠躬身退下贾敬虽不曾出家、录入道碟,可这玄真观却全靠宁国府供养,因是贾敬在玄真观中自然地位超群
待大殿内只余下一僧一道,贾敬这才悠悠道:“你又来寻我何事?”
那老僧冷哼一声道:“贾檀越,京师疾风骤雨,如今连义忠老亲王都自尽了,你如何还能独善其身?”
贾敬乜斜玉树老僧一眼,说道:“大势已去,连太子都已作古,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徒劳”
“你——”玉树老僧气急,快行两步到得贾敬身前,压低声音道:“义忠老亲王行事不谨,被慎刑司番子寻到了密室,如今那往来密信尽数落于番子手中,贾兄虽不曾留下姓名,可你猜慎刑司会不会比对字迹,将你找寻出来?”
贾敬只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罢,你到底寻我何事?”
玉树老僧沉吟半晌,这才开口道:“太子之子究竟藏在何处?我要见上一面”
“死了,与你说过的”
“少来哄骗我,我可不信!”
“的确死了,”贾敬悠然行到桌案旁,点了两盏茶水,自顾自捧了一盏在手心,回思道:“那年腊月,他出去耍顽,回来便高烧不退我命人寻了京中名医,却束手无策将将熬到腊月底,到底还是去了
此乃天意啊”
玉树老僧板着脸,仔细观量着贾敬面色,一时间竟分不清其说的是真是假过得好半晌,玉树咧嘴笑道:“不若我去贵府,寻了你孙儿媳妇说说?”
贾敬抬眼瞥了其一眼:“非要如此吗?”
那玉树老僧咄咄逼人,上前两步道:“不见其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见过了又如何?”
“昔年太子对我恩重如山,待我看过太子之子,若有人主之相,老僧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掀翻那乱臣贼子;若并无人主之相,老僧便带他行江湖之远,从此远离是是非非”
“如今这般隐姓埋名不正好?”
玉树老僧只道:“我,不放心你!”
贾敬盯了玉树老僧半晌,缓缓颔首,道:“知道了”
不紧不慢起身,手中捧着的茶水忽而朝着老僧泼洒过来老僧避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