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奉桢却是个急脾气,插嘴道:“复生等得,我可等不得”瞥了一眼自西面儿蔓延过来的乌云,严奉桢道:“一时半晌下不了,复生且等着,我这就回京师”
二公子办事向来说到做到,当下领着仆役打马下山,直奔京师而去
李惟俭略略擦洗了,换过一身衣裳,这才到得正房里落座
阴云自西天蔓延过来,堂屋内穿堂风刮过,顿时凉爽了许多傅秋芳接过红玉送来的茶水,轻轻将茶盏推在李惟俭面前
李惟俭端起茶盏略略喝了两口,便见傅秋芳不曾挪动地方因是抬头笑问:“有话说?”
“嗯”
李惟俭便扯了椅子在近前,说道:“那就坐下说话”
傅秋芳抚着衣裙落座,嗫嚅道:“老爷心中自有形制,妾身本不该多言只是如今眼看便要七月,不过一月间便要秋闱
妾身知晓老爷心中装着大事儿,可再大的事儿,总要过了秋闱再说前日吴管事(海平)送来京中报纸,说圣人有意来年开实学会试,老爷此番过了秋闱,说不得来日便能金榜题名呢”
李惟俭知晓傅秋芳心意,便放下茶盏,扯了她那柔嫩的手儿说道:“我知道了这阵子忙过了,回头儿我便专心温读”
见其听了劝谏,傅秋芳长出一口气
李惟俭笑道:“怎地还如释重负一般?”
傅秋芳嫁过来月余,与李惟俭愈发熟稔,便俏皮道:“妾身见老爷终日忙那机械,废寝忘食的,以为我劝了,老爷就会恼了呢”
“伱说的有道理,我为何会恼?”
傅秋芳就道:“许是老爷心中有度量若换了旁人,只怕不远听我这般内宅妇人多嘴”
温凉的小手握在掌心把玩,极为滑腻,李惟俭感叹道:“这些时日倒是没怎么陪你,明儿我带你去香山礼佛?”
傅秋芳心下欢喜,开口却道:“还是算了,说不得老爷明儿还有旁的事儿呢我要礼佛,何时都行,总要老爷忙完了再说”
乖巧、懂事,处处体贴,李惟俭愈发感慨那几千两银子太值了
傅秋芳性情挑不出大毛病,唯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管起家来难免有些不明所以因是这些时日傅秋芳一直寻红玉过问,倒是将荣国府中的情形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六月雨说来便来,外间忽而天色变暗,跟着便狂风四起不片刻,豆大的雨滴砸落下来,噼噼啪啪颇为吵嚷
晴雯、红玉、香菱、琇莹四个大丫鬟忙着打马吊,李惟俭便拥着傅秋芳静立门前,看着外间暴雨如注,看着房檐上垂落下来的雨帘
难得放松心绪,李惟俭便开始胡乱思忖身边儿的女子,什么都好,就是……床笫之间有些放不开每回都蹙眉腻哼的,好似极为痛楚
这般下去可不行,这敦伦之道,本就该琴瑟相和,哪儿能光自己痛快?他先前顾惜傅秋芳破瓜不久,因是每回都潦草行事下回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