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摇头,懒得与这小子分辨吴钟此言没错,再如何变化,军中也少不得骁勇之辈,奈何步入火器时代,冷兵器时代的骁勇就成了可有可无
如今缺的是严守军纪、面对射过来的铳子能面不改色齐步前行的悍勇军士,缺的是收到军令能严格执行的下级军官,是测算一番,便能计算出压制对方火炮群所需火炮仰角的专业人才
唯独不缺吴钟这般操着冷兵器,再无旁的技能的血勇之辈
转过天来,李惟俭掐着时辰,临近午时这才赶到城外火器试射场四下扫量一番,这试射场一如往常,倒是一侧的凉棚里有多了几个钦天监的官员
吴钟抻着脖子朝试射的几门火炮观量,好半晌撇撇嘴道:“公子,就这?”
“嗯?”
他挺着胸膛道:“这一炮下去能打几个人?有发炮的功夫,俺提着长枪已然跑到近前了”
李惟俭绕有深意地瞥了其一眼,说道:“这不过是两门火炮,你道军阵之上也只两门?”
“那有多少门?”
“百多门总是有的你试想一下,你这头排着队冲阵,那头上百门火炮瞄着同一个角度砸过来,至少三成炮子砸进队列里,自己算算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吴钟不知几率,但只要一想着百炮齐射,碗口大的炮子铺天盖地砸过来,顿时吓得后背冒了冷汗
吴钟不甘心,问道:“公子,俺瞧着巡检司百多号兵丁,不过一门小炮,军阵之上有这般多火炮?”
“只多不少”李惟俭说道:“大顺南北驻军各异,南军要海防,一队百多号人,总有六成火器,每镇设有单独炮队;内陆不过是剿匪,火器大抵四、五成之间;倒是这北方京营与边军,一队兵七成火器,一成半弓箭,一成半压阵的双甲重步兵
马队人手两支短火铳,另有冲阵用的霹雳弹若干”
“这般多?”吴钟不禁咋舌
“多?呵,要我说,不是多,是少了你当去岁青海之败是怎么败的?”
吴钟摇头,一脸茫然
李惟俭便道:“准噶尔全是骑兵,当先的五千精锐,人手两短一长三支火铳,其后还有八百骆驼炮,打起来连绵不绝,官军实在吃不住,这才大败而归”(注一)
吴钟只略略想想,便心旌动摇
好半晌才道:“这般说了,两军隔着几十步放炮、放铳,岂不是没了短兵相接?”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少之又少啊如今都是互相攒射,谁吃不住劲败退了,胜者便可派出骑兵掩杀过去”
“这……这这……”吴钟年岁比李惟俭还小一些,先前一门心思想着学成武艺、货与帝王家
结果苦练十来年,方有所成,这天下竟变了!他这般擅冷兵器的武夫,在军阵上竟没了用武之地!这叫人情何以堪?
李惟俭探手拍了拍吴钟肩头:“所以我说,时代变了啊”
正待此时,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