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白色大海葵,差点让李胜利吐到炕上
“呕……
柳爷,您看着点,再抽风就捻一下针,不成就火烧针尾
我见不得这个,呕……”
捂着嘴的李胜利,将任务交给了柳爷,忙不迭的出了屋子,想着那朵活蹦乱跳的大海葵,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赶紧将刚刚撅的葱白,放嘴里一点,塞鼻孔一点,又不断掐着虎口,才慢慢压住了恶心
“我说胜利,你这也不成啊!
几条虫子你都受不了,当年我脸上挂着肠子,一样跟老肖在阵地玩命”
跟着李胜利前后脚出来的赵满奎,也是个没眼色的,说起当年的惨烈,又让李胜利的胃里一阵翻涌
“呕……
别特么火上浇油
等张定国不翻白眼了,还给他喝地瓜糖水,找找村里的白糖、红糖,多灌点糖水,他就挺过来了
看看蛔虫身上有没有血,如果都是红的,要赶紧送医院,那是肠穿孔了”
嘴里嚼着大葱,李胜利怼了赵满奎一句,这才开始交待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张定国这病,主要就在肠梗阻上,只要泄了蛔虫,当时不厥回去,没有便血的情况,基本就救回来了
“啥糖也没有!
就让他喝地瓜糖稀吧,那东西就是红糖
我再去看看,你别出门啊……”
洼里虽说都吃的饱,但白糖、红糖那种稀罕玩意儿是没有的
粮食如今不值钱,每家每户山上开的野地,一年种出来的东西,留下自己吃的,剩下的也不值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
与养猪相比,地里只能刨食儿,想要有钱花,还得是养猪
白糖金贵,谁家有闲钱买那种不顶饥的稀罕
进屋之前,赵满奎又叮嘱了李胜利一句,现在张定国生死不明,出了院门会惹麻烦的
赵满奎进屋之后,就没再出来,等了一会儿之后,倒是柳爷捻着几根银针走了出来
“小爷,您这针法绝妙啊!
定住踏进鬼门关的那只脚,真特么厉害,早前没听过这路针法啊!”
屋里的张定国泄了蛔虫,脸上的青气去了大半,知道他性命已经无碍的柳爷,就摘了银针出了屋子
他也是娇生惯养的,岁数大了见的多了,才对那污秽场面有些许的抵抗力,再待下去,只怕也得吐一地
“前天不是到您那借书,没借成吗?
我在北新桥信托商店,寻摸了两包旧书,在一本宋版残册中学的这路针法,名叫鬼门十三针,牛吧?”
又被李胜利借机怼了一记,柳爷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心胸不阔,怼人厉害
“救了炕上那坑人玩意儿,您就是爷!
小爷,这次好险,下次可千万别玩这个了,泄出来的大蛔虫都赶筷子粗了
就这凶物,横竖来上一下,不得肠穿肚烂啊!
咱们这次运气好,下次弄一盆子血下来,咱爷俩一块玩完!”
虽说张定国没事儿了,但柳爷依旧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