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由民间商贾操持要知道,经营矿山者,所雇佣矿工人数动辄数以千计,但凡有事,地方官府定然难以相制
那么,为了防患于未然,此类民间掌控的矿山,就需要引入官府监督,或者直接实行官民合营,以此加强朝廷的管控力度
此番言论,顿时将徐州当地的民营矿山给惊得魂飞魄散,纷纷携重礼,前来拜会晋王,竭力自证清白
合着,咱们商人开个矿,就有了潜在的造反机会!?
天大的冤枉呀!
尽管在徐州停留期间,晋王殿下没有对当地的民营矿山做出什么强制动作,但细心的俞文恪还是观察到,在使团乘坐火车继续前行时,晋王府典簿却不知何故留了下来,想是为晋王处理一些“私事”,大概是与矿山有些关联
那么,他对宁陵铁路段铁轨被扒盗取的事“不忍视之”,怕是想要掀起一股政治波澜了
问题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呀!
——
是日,傍晚时分
在宁陵县西南六公里的丁家坳,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缉凶围捕战斗,由两百余铁路护卫队、县里衙役及征发的丁壮组成的队伍,将一座庄园围得严严实实
不到一米五高的围墙上,已是千疮百孔,有密布的铅弹孔,也有斜插在墙面上的无数羽箭,墙下面零零落落倒毙着七八具尸体
“丁记”铁坊的东家丁义海躲在一面高墙后面,眼睛充血,满脸愤怒地朝外面看着,嘴里还低低地咒骂着
“大哥,瞧外面那般架势,明显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三弟丁义武握着一把长刀,神色有些慌张地走了过来,“方才,老二出去跟张都使他们相商此间事宜,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排枪打死了大哥,你说他们这是想要干啥?就为了咱们收了些铁轨,就这般痛下杀手?……莫不是要将咱们给一锅端了,好分了咱们的钱财?”
“哼哼,张都使这般决绝,定然是得了铁路督办杨维明那狗官暗中授意,要将咱们尽数诛杀,以掩盖我们与他之间的勾连交往没说的,老三,咱们今日跟他们拼个伱死我活,多杀几个够本!”
“大哥,咱们死了也就罢了,可屋里头的妻儿老小咋弄?”丁义武如丧考批,万分不甘地扭头看了一眼内宅方向
“……”丁义海狰狞的面孔抽动了几下,随即紧紧地咬了咬牙,“事已至此,我们丁家还想着能有人幸免?……罢了,罢了,大家都完完整整地去见阎王老子吧”
说着,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扭头便朝内宅走去
“大哥……,大哥,你要做啥?”丁义武愕然地看着大哥离去,心中更是慌张
“东家,三爷,外面的绿皮狗(铁路护卫队着绿色号衣)和差役要攻上来的了!……他们推了虎蹲炮!”
此时,围墙后面的庄丁惊恐地大声呼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