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始动摇姑且不说宁不归的问题,实权武勋暗中勾结织经司提举,光是这一条就能定下陆沉的谋逆大罪,完全不需要确定他是否真的有过弑君的举动,毕竟这是朝廷铁律
陆沉轻咳一声,淡淡道:“太后容禀,五六年前,臣与当时还是淮州检校的苏提举有过数面之缘,但也仅此而已关于沈提点的指控,臣觉得漏洞百出首先,臣与苏提举并无私交,其次,当初京察是由李尚书主持,一应官员任免与旁人无关敢问沈提点,你方才所说那四十余名京官的问题是本公派人揭发,由此得出本公与苏提举勾连的结论,敢问你亲眼看到本公派人这么做了?”
沈毅皱起眉头,却没有出声驳斥
许太后主动接过话头,冷声道:“哀家知道秦国公不光擅于带兵打仗,口才急智更是一流今日哀家便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开你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所谓忠心耿耿的秦国公这些年究竟做过什么事!”
群臣震惊
许太后当众说出这番话无异于撕破面皮,接下来要么她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陆沉是弑君真凶,要么就必须以强硬的手段镇压陆沉
无论哪一种都注定今日无法善罢甘休
听到许太后这番话,陆沉却不为所动,保持着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冷静,朗声道:“如果太后要加罪于臣,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不过大齐百七十年来一直遵循一个道理,不能不教而诛,可见太后确实牢记祖训既然如此,臣愿意聆听详细”
许太后冷哼一声,凤眉微扬:“带苑玉吉入殿!”
片刻过后,风尘仆仆满面悲痛的内侍省少监苑玉吉走上殿来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位极受大行皇帝信任的大太监此刻还有些恍惚,毕竟他才离开京城十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天塌地陷
“苑玉吉”
许太后抬高语调,略显尖锐:“你奉大行皇帝之命前去捉拿审问高家兄弟,可有结果?”
苑玉吉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清楚天子驾崩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是被宫女谋害,他本想回京之后找宫内心腹问明,但是还没到京城就被许太后派去的人接上,及至西门又被卫真带着太后懿旨拦住,随后一路紧赶慢赶来到殿内
迎着百官的注视,他只能尽量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太后,奴婢于途中审问,高确承认宁不归乃是皇陵刺驾案的幕后主使,而且事前他便知道此事,却因为宁不归的胁迫不敢密告天子,后来又帮宁不归和高焕牵线搭桥高焕则不承认此节,亦不肯承认他和秦国公暗中勾结兹事体大,奴婢不敢妄言”
陆沉神色镇定地站着
许太后眼神愈冷,缓缓道:“看来秦国公果然有手段,无论苏云青还是高焕都对你忠心耿耿,眼中压根没有天家和朝廷秦国公,哀家知道你还是不死心,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