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李适之目不斜视,神情肃穆
许太后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位沉默肃立的国公,强忍住心中的杀意,命群臣暂且回府准备参加国丧仪程
陆沉亲自扶着厉天润,与萧望之和厉冰雪并肩走出皇宫
等到他们回到数百骑兵的保护之中,厉天润忽地停下脚步,郑重地看着陆沉说道:“你很好”
陆沉微微垂首
厉冰雪略显不解,显然一时间没有明白父亲为何会说出这三個字
萧望之见状便说道:“你父亲是说,面对今日这般看似乱糟糟实则极其危险的局势,陆沉没有选择直接掀桌子,而是耐心地陪那些人虚与委蛇,既是他顾全大局的表现,也是他对朝中那些忠臣的尊重,更是他对朝廷最后的柔软如果今天许太后和李适之选择硬来,这会陆沉手上估计已经沾满自己人的血”
厉冰雪闻言恍然,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悄然泛起一抹心疼
陆沉转头对她微微一笑
厉天润拍了拍陆沉的手背,轻声道:“事已至此,放手去做吧”
陆沉点头道:“是,岳丈”
……
离开皇宫后,陈澜钰没有同任何人交谈,带着数十名亲兵径直离去
他甚至都没有回一趟宅邸,便直接来到京城东门,与几名认识宁不归的江南权贵汇合,随即亮明将印和许太后颁下的懿旨,在守门大将核验之后,穿过东门前往城郊的金吾大营驻地
虽然京城从凌晨开始便已戒严,内外的沟通已经断绝,按理来说锐士营不会知道城内的情况,但是陈澜钰的动作依旧无比迅速,似乎是想为自己心中的疑惑找到一个答案
午后,陈澜钰亲领一万大军抵达锐士营驻地,而在这之前,三天前便已经向这里移动的两支京军遵照陈澜钰的将令,从南北两个方向快速逼近锐士营驻地,隔着两里多地形成钳制之势
锐士营内,弓上弦刀出鞘,杀气凛凛
三千铁骑依靠营寨的遮挡,冷眼看着外面逐渐围上来的京军将士
旌旗招展,迎风猎猎
陈澜钰望向前方紧闭的营门,忽地深吸一口气,在麾下将官紧张且不解的注视中,策马向前行去
“侯爷!”定威军都指挥使寇博文以及十余名亲随立刻跟了上去
“你们止步”
陈澜钰只留下一句话,继续向着约莫百丈外的锐士营驻地而去
两万余名将士眼睁睁地看着主帅孤身一人前行,虽然这场面颇为雄壮,但他们难免忧心忡忡,因为营地内的边军骑兵明显做出临阵之势,万一他们忽地打开营门发起冲锋,陈澜钰就算神勇无比,也会被数千骑践踏而死
风声呼啸,陈澜钰面无惧色
便在这时,营门从内向外推开
京军将士的心猛地悬了起来,寇博文等人更是做好随时发起冲锋的准备
下一刻只见一骑策马疾驰而出,这才让所有人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